一想到自家公子咳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阿朗的心也跟著抽起來。
他嘟著嘴,鼓著腮幫子,鼻尖似乎又有營養粥的香氣飄來。
嗯,趕明兒,他就去買個粥回來試試!
路上遇到的事,蘇蓁並沒有跟喬惠娘和蘇安嶼唸叨,反正沈滿倉會保證這兩個人再不能出現在自己面前,說出來也只是徒增大家的擔憂罷了。
回村的路上,蘇安嶼駕著驢車,興奮地念叨自己今日的收穫:“明目的菊花茶賣的最好,書生們學習累了眼睛又幹又澀,最喜歡來一碗菊花茶緩解。哦對了,桂花蓮子羹也特別受歡迎,好多失眠的書生說吃完這個粥以後,晚上睡覺都踏實了,白天學習更有勁兒!”
大丫跟他熟悉了,此時就倚靠在他身側,一邊剝花生吃,一邊抬著小臉兒崇拜地說道:“阿嶼哥哥最厲害了!”
蘇安嶼嘿嘿一笑,又糾正她:“不能喊哥哥,你得喊我叔叔。”
大丫咯吱咯吱嚼著花生豆,搖頭:“不行,阿蕎叫你哥哥,我也得叫你哥哥,不然我就得叫阿蕎姑姑了,我不要叫她姑姑。”
噗,這小丫頭居然能轉過這個彎兒來,不想在阿蕎麵前自降輩分。
蘇蓁眉眼彎彎,這樣的日子真好啊,就是不知道,沈滿倉那邊還會不會再做些什麼。
不管怎樣,她都不會讓別人打擾自己寧靜的好日子,她得好好掙錢,趕緊掙錢,自身強大,才不怕那些歹人的圍追堵截。
第二日,粥攤剛擺上,一個歪戴小帽的小郎君就眼巴巴地站在粥攤前,好奇地左看右看,眼睛都快鑽進粥桶裡去了。
“小郎君想買哪種粥?”
喬惠娘不知自己已經第幾次跟這小郎君打招呼了,可他就好像聽不到一樣,只顧著低頭看,根本不回應。
莫非,這的是個聾子?
送走其他顧客的蘇蓁早就看到他了,這小郎君不正是梁二鬧事那日,用鞭子捲住木凳子的人嗎?
許是念著救命之恩,蘇蓁對這小郎君多了幾分親近,笑道:“小郎君是不是挑選不出自己想吃什麼粥?不如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她一邊用小竹筒盛了一些粥讓他品嚐,一邊道:“這是山藥蓮子粥,能安神助消化,不論男女老少,都能長期食用,也是咱們粥攤賣的不錯的營養粥之一。小郎君嘗一嘗?”
看著送到眼前的粥,阿朗鼻尖微動,捧著小竹筒一飲而盡,最後脖子都快仰到後邊去了,還在用兩隻手使勁兒控那空空的小竹筒,試圖再倒出一些粥來。
蘇蓁看得好笑,喬惠娘也捂嘴笑起來。這小郎君看上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但行為舉止跟阿蕎大丫差不多,還是個小孩子呢!
蘇蓁又盛了幾種粥給他品嚐,每次他都要把竹筒裡的最後一滴粥吃光光才作罷。
等所有品類的粥全都嚐了一個遍,蘇蓁問他到底想買哪個時,他卻犯了難:“都,不要。”
都不要?
蘇蓁納悶地看著不買粥卻不走的阿朗,目光落在最後一個桶上。
莫非,他想給家裡人買下奶的豬蹄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