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也從亭外探進頭來:“對對對,你幹,你幹!”
溫鶴年難得地沒有斥責他,而是笑嘻嘻點頭,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丫頭,我可跟你說啊,這小子有的是錢,你那營養粥才賣幾十文錢,這藥膳不一樣,你賣他幾十兩,他都不帶眨眼的!”
幾十兩的藥膳?
這要是放在昨天她肯定不相信,但程青蕪一齣手就是十幾兩的鐲子,還僅僅只是定金,酬金肯定更多。
蘇蓁掃了眼低調卻不失奢華的涼亭和宅子,她相信溫鶴年的話,只是憂心那男人......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阿朗是為他好才請了自己來瞧病,他倒好,說訓斥就訓斥,說扔暗器就扔暗器,這樣的人要是治好了還行,若是治不好,豈不是給自己招麻煩?
但,蘇蓁可不是個怕麻煩的人,她怕沒有錢,怕沒有權,怕一家人被權貴欺負卻狀告無門。
“行!這活兒我接了!”
瞧了眼高興得滿院子翻跟頭的阿朗,蘇蓁也笑眯了眼睛:“不過,他這也算是成年舊疾了,想用藥膳溫補肯定得安排跟別人不一樣的食譜,說通俗點,就是得定製。定製嘛,肯定是獨一份兒的,這價錢,可不低呀!”
溫鶴年眼睛亮亮的:“定製的?獨一份兒?這個好啊,肯定是別人沒吃過的!”
他摸摸花白鬍子,嘴角砸吧兩下,朝翻跟頭的皮猴子抬抬下巴:“沒事!那小子病了,府裡的事都是這小崽子說了算,只要他點頭,管家立馬給你拿銀子!”
說著,他抬手把桌上的茶杯往亭外一扔。
翻跟頭的皮猴子耳朵一動,立即鷂子翻身,嗖地接住茶杯,站定在涼亭外。
“小崽子,把管家叫來,讓人家瞧病做藥膳得先付定金,知道不?還不趕緊去?小心人家跑了,你追都追不回來!”
“能追!阿朗輕功厲害著呢!”
說著,阿朗就要秀一下自己的輕功,被溫鶴年沉著臉給拽住,狠狠踢了屁股一腳,這才跑去找管家要銀子了。
蘇蓁姐倆兒看得又好笑又無奈,之前因為被阿朗騙的怒氣也消了,畢竟,她可是獅子大開口,要了足足二十兩銀子的定金呢!
顧客就是上帝嘛,只要銀子給夠了,跟一個孩子置什麼氣?
揣著二十兩銀票,姐倆兒走在回去的路上,蘇蓁明顯淡定得多,倒是蘇安嶼,緊張兮兮地前後左右一直看,生怕半路竄出個劫匪,把銀票給搶了。
畢竟,活了十二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銀票呢!
蘇蓁好笑,拍拍他的額頭:“傻小子,等姐姐掙夠了錢,咱們就在城裡置個鋪子,再僱上幾個保鏢,保準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保鏢?咱們也不走鏢,幹啥請保鏢的?”蘇安嶼納悶。
蘇蓁噗嗤一笑:“不對不對,是打手,不是保鏢的,姐姐說錯了。”
“哦!”蘇安嶼越想越興奮,“姐,聽說城裡的鋪子,光租金一年都得幾十兩,這要是置個鋪子,那不得上百了?”
蘇蓁點頭,她的確也打聽過營養粥攤附近的鋪子,小點的一年租金三十兩,大點的都要五六十兩了。至於買鋪子,那就更貴了,最少都得一百五十兩才行!
小頭不算,現在蘇蓁手裡光藥膳的定金是四十兩,想要買鋪子還遠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