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丁書瑤是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她能說什麼?指責?亦或者埋怨?
可她又該指責誰,埋怨誰?
若是沒有那場劫難,自己的二姐姐不會夭折,程大夫人不會虧了身體,程大小姐不會病弱多年,母親也不會對好友積怨十多年,更不會忍受骨肉分離之苦!
該指責和埋怨的,應該是那些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的黑心爛肺的盜匪!
馬車裡,蘇蓁的手緊緊攥住,她也曾經以為程家是為了搶孩子做了局,也為丁夫人遭遇到的不公而心痛。
但現在,她的心裡更多的則是對那些盜匪的憎惡。
只聽程夫人又道:“聽說你娘身體好多了,我心裡也踏實不少。這個鐲子,你帶回去,這是我和你娘年輕時一起定做的鐲子,我的那隻給了雲芙,你孃的這隻則給了你,以後,不要再輕易轉送別人了。”
鐲子?
蘇蓁猛地看向程青蕪,正好見她對自己挑眉一笑。
怪不得那日她會用二十兩銀子來換這隻價值十幾兩的鐲子,原來這兩隻鐲子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不一會兒,程夫人回到馬車裡,外邊已經沒有丁書瑤的聲音。
蘇蓁趕緊把自己給程雲芙定製的藥膳說了一下,並承諾每天做好藥膳後會親自送到程家。
程大夫人點點頭,並拿出一張二十兩銀子的銀票作為定金給了蘇蓁。
蘇蓁捏著那張輕飄飄卻沉甸甸的銀票,忍不住感慨,大戶人家的錢果然好掙,這位從京城回來的夫人一齣手就是二十兩的銀票,那京城那些更厲害更有錢的權貴們,是不是出手更大方?
卻說丁書瑤紅著眼睛回到府中,正好碰見丁夫人坐在院中曬太陽。
自己的眼睛還是紅腫的,被母親看到,定然一眼就發現不對勁。
丁書瑤想偷偷溜回房中,可母親最近不僅身體好轉不少,連眼神都尖銳了。
“書瑤,怎麼不過來?不是說請蘇姑娘過府嗎?難道沒見到人?”
丁書瑤垂著頭,只能硬著頭皮來到母親身邊。
這下好了,一下子就被丁夫人發現了端倪。
她一把按住女兒的手腕,盯著那隻鐲子,良久才道:“你是不是見到她了?”
這個“她”,丁書瑤分不清到底是程大夫人還是程大小姐,索性便把今日的事一併和盤托出。
當然,為了不刺激母親,她並沒有說出程雲芙的長相和程大夫人當年的用意。
丁夫人沉默良久,終於道:“過幾日,陪我去廟裡燒香吧!”
丁書瑤身子一顫:廟?莫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