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讓盼兒去當繡娘,讓阿蕎再等......”
“娘!”
不等宋阿婆說完,宋氏已經板著臉厲聲打斷她:“錦繡坊的繡娘,是阿蕎自己努力考上的,那是她自己的,誰也不能搶走,就算是盼兒也不行!”
宋阿婆氣得胸口一起一伏:“你,你,你不是說最疼盼兒這個侄女嗎?怎麼現在讓出個繡孃的名額就不行了?
反正阿蕎有出息,今年能考上,明年肯定還能考上,讓她再考一年唄。你弟弟的腿那樣了,要是盼兒再沒出息,他們一家的日子以後咋過喂!”
阿蕎想說什麼,被蘇蓁一把拉住,這個時候,得讓宋氏自己看清楚親孃的真面目,旁人怎麼說都不管用。
阿蕎也是心眼兒來得快,立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紅著眼眶,可憐巴巴地看著宋氏:“娘,你說你最心疼盼兒表姐,是嗎?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被自己的親閨女這樣問,宋氏的心就像被刀戳一樣疼。
她一把摟住阿蕎,又是擦眼淚又是哄:“好孩子,娘哪能不疼你呢?娘最疼你們幾個了,你們都是娘最親最愛的好孩子,誰也比不上你們。”
言外之意,宋盼兒只是個外人,哪能跟自己親生的孩子比?
宋阿婆氣得不行,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打不成,一賭氣,躺在炕上裝睡覺了。
以往只要她如此,宋氏都會耐心地過來勸解。
但今日,宋氏繼續忙著幫阿蕎準備東西,根本沒搭理宋阿婆的茬兒。
蘇蓁和阿蕎在旁邊看在眼裡,相視一笑,親孃就是親孃,還是要為自己的孩子打算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送兩個孩子進錦繡坊的日子了。
宋氏親自把準備好的包裹放到驢車上,又抱上個阿蕎準備的洗臉、洗腳的木盆,跟宋阿婆打了個招呼,就催著蘇安嶼趕車了。
自打那日宋阿婆出么蛾子想讓孫女頂了阿蕎的名額沒有成功後,她就故意晾著宋氏。
宋氏也沒慣著她,晾著就晾著唄,反正她現在住在蘇家,早晚有撐不住的時候。
驢車先到了喬惠孃家,把大包小包的喬惠娘母女一塊接上。
從今日起,喬惠娘就不在村裡住了,她要搬去店裡住,既有唐伯唐嬸兩口子照應著,還能幫蘇蓁盯著店點。
阿蕎和小滿雙雙考進錦繡坊的訊息,早就在村裡傳開了。
此時見到兩人穿著新衣,梳著漂亮得小辮子,意氣風發地往城裡去,大家都跑出來湊熱鬧。
“阿蕎,小滿,你倆兒可真厲害啊!聽說那錦繡坊特別難考進去,沒想到你倆都進去了,真是咱們蘇家村的驕傲!”
“老二家的,你這是苦盡甘來啦,仨孩子個個有出息,你就等著享清福吧!”
“哎呦,你看小滿長得這麼俊啊!喬寡婦,你是咋生出這麼俊又這麼聰明的閨女的啊!”
“咦?喬寡婦,你怎麼還準備了這麼多行李?你也考進錦繡坊了?也要去學刺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