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惠娘有些心疼,看向蘇蓁。
蘇蓁瞭然,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對我有恩,以後餓了隨時可以來這裡吃飯,還有你妹妹,也可以帶她來吃飯,我們隨時歡迎你們。”
連妹妹都能來吃飯?
六子高興壞了,又想到蘇蓁店裡賣的多是藥膳,心思流轉。
他把兩個饅頭塞回到喬惠娘手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蘇老闆,我不要饅頭了,我想求你給我妹妹看看病行嗎?她的身子一直不好,經常喘不上氣來,我,我實在是沒錢給她瞧病。”
為了能在破廟裡有個棲身之地,也為了不讓妹妹跟著自己在外面風吹日曬,他拜倒在乞丐頭子腳下,每天聽他的號令去偷東西偷錢回來。
本以為能偷偷藏些錢給妹妹治病的,結果他藏在暖食小築後門牆壁上的銀錢,第二天就被另外幾個乞丐給偷去了。
因為這個,他還被乞丐頭子給揍了一頓。
妹妹又心疼又著急,憋得臉通紅,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掐了人中,只怕真的要背過氣去,一命嗚呼了。
他不能再聽乞丐頭子的花言巧語了,他們根本就沒想給妹妹治病。
就算是下跪求人,他也得找個能真正善良幫助自己的人。
而蘇蓁,就是這個人。
果然,蘇蓁點頭應了他,還讓他把饅頭一併帶回去吃。
六子感激涕零,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才抱著饅頭跑走了。
等店裡沒了外人,蘇蓁讓唐伯幾人回去睡覺,自己則帶著啞巴男孩去前堂了。
門已經被撬開,好在還沒有完全壞掉,暫時可以拴住,等明天天亮了再好好維修。
瞧著店裡的一片狼藉,蘇蓁面無表情。
坐在一張凳子上,她抬頭看向那個低著頭,搓著手指站在自己面前的啞巴男孩。
不,或許應該叫她啞巴女孩。
“這裡沒有別人,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啞巴女孩緊緊咬著唇,良久才抬起頭,滿眼都是倔強:“你要是不想收留我,我可以走。”
蘇蓁好笑:“我有說過不想收留你嗎?請你搞搞清楚,現在是你隱瞞身份欺騙了我,怎麼你這麼生氣?”
女孩不是啞巴,她只是在裝啞巴,或許就是怕自己一開口會被旁人戳破是女子身份吧,畢竟她的聲音格外清亮,格外悅耳。
“我,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不想離開這裡?
可為什麼呢?
她只在這裡待了三天而已啊!
難道是因為這兒的粥好喝?還是因為喬惠娘給了她母親一般的溫柔?亦或是今晚虎口逃生帶來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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