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如何中毒,這可不是看一眼面相就能看出來的。
蘇蓁如實以告,牛夫人當即拍板,帶她到了後院居住的地方。
“小妾都是最近才有的,之前他和我就住在這個屋子裡,若是真的中毒,我猜多半都是在這個院子裡。”
別看牛夫人是乞丐,但為人十分率直,若是換了旁人,夫君在自家院子裡中毒,定然是要遮掩的。
蘇蓁進門,只見這屋裡陳設十分簡單,除了桌椅板凳,沒什麼特別的。
再看那床,也是當時人們十分常用的拔步床,用料不是太講究,但也絕對不便宜。
中毒無非就是吃了什麼東西,或者聞了不該聞的味道。
蘇蓁朝著這兩方面去找,果然在枕頭上發現了問題。
那枕頭看上去十分陳舊了,有一股淡淡的黃蒿味。
在徵得牛夫人的允許後,蘇蓁用剪刀將那軟枕拆開,裡邊果然摻了很多的黃蒿。
“難道是這東西有毒?”牛夫人大驚,又緊蹙眉頭。
黃蒿是田間地頭十分常見的野草,農家經常用來燻屋子,是鄉下十分常見的燻料。
“只有這個還不足以中毒,得看看牛老大有沒有落葵籽。”
蘇蓁將那枕頭放到一旁,又道:“黃蒿和落葵單獨用都沒有毒,但若是兩者疊加,煙氣入肺,食味入脾,初期會讓人覺得幻影疊生,耳邊似有人低語,睡不安穩、多夢驚悸,精神萎靡。”
牛夫人手指緊緊攥著,連連點頭:“對,我們剛剛住進來的時候,大壯確實如此,但我沒事啊,我沒有任何這種反應。”
蘇蓁點頭:“這種一般對男子有害。”
頓了頓,又道:“連續兩月以上,就會徹底損傷生殖本源,終身不育。”
“徹底,損傷,終身,不育。”
牛夫人低聲呢喃,聲音裡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蘇蓁見她如此,又提出到廚房看看。
兩人走到廚房裡,果然在一袋米麵中發現了磨成粉的落葵籽。
這東西好不分辨,若不是蘇蓁最近一直在做藥膳,接觸食材較多,恐怕也分辨不出。
中毒一事已經調查清楚,牛大壯和牛夫人痛心疾首。
牛夫人更是又氣又後悔,連聲數落:“我當初就說了,這屋子不能住人,不能住人,你非得把大家夥兒都帶進來住著!現在好了,這宅子以前的人家都不得善終,這宅子肯定有問題,現在好了,終於報應到自己身上了!”
牛大壯也後悔不已:“我怎麼能想到,他們大宅子裡的陰私這麼多,居然還能這樣下毒。”
原來,這宅子當初空了許久,又無人接手,牛大壯就起了貪念,帶著手底下的乞丐們全都住了進來。
屋子裡有吃有喝,有住有蓋的,日子還挺愜意的。
床上的枕頭之類的東西,還都是新的,誰也捨不得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