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喝了口熱湯,看著大家夥兒關切的臉,十分愧疚:“其實,我是被人給騙走的。”
她回頭看看六子:“我在門口等哥哥的時候,聽到有個懷孕的姐姐喊肚子疼,就過去幫忙了。她說就在隔壁街住,我想著不遠,就想送她回去。我也記得走之前要跟大傢伙說一聲的,可我還沒說話,就覺得暈暈的,然後就不知道了。”
暈了?
蘇蓁蹙眉:“莫非是被下藥了?”
陸承遠點頭:“聽說有些拍花子的人很有手段,用一些迷藥就能把人給迷暈,甚至有的只讓你意識不清,身子還能動,我猜小九應該是被人用了這種迷藥。”
不然隔壁的嬸子怎麼會說她是自己跟著走的呢?
六子氣得用拳頭砸了自己掌心一下:“真是一群混蛋!”
“那後來呢?”
喬惠娘知道城裡人們都在找她,那人定然是把她給丟了的。
小九點頭:“等我醒來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旁邊說話,說是外邊尋人的太多了,根本就走不出去,還說他們本就是為了幾十兩銀子才把我騙出來的,不值當地為了幾十兩銀子就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他們以為我還沒有醒來,就趕緊溜走了。”
小九又道:“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又被捆著手腳,用了很久才終於用碎瓷片割壞了繩子跑出來。那會兒天已經黑了,幸好在路上碰到了要出城回家的鐵爺爺,他可憐我,就把我送回來了。”
她感激地看向鐵老漢,起身就跪了下來。
六子也跟著跪下來。
這可把鐵老漢給驚到了,本來見到這麼多人就有些侷促,此時更是如坐針氈,不知該說什麼了:“你們這事幹啥,趕緊起來,趕緊起來!”
大家七手八腳地又是道謝,又是扶人的,忙活了好一會兒。
等鐵老漢重新坐回到椅子裡,他又鬧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真是怨我,我不識字,又趕上好多店鋪都關門了,要不早就回來了。”
說起來也是搞笑,鐵老漢拉著板車走岔了方向,又趕上晚上,竟然順著外城轉了一圈才回來。
也正好錯過了尋人的隊伍,不然早就遇到了。
作為東家,蘇蓁不能沒有表示。
她掏出了一百兩銀子,直接塞進鐵老漢的手裡:“鐵爺爺,我知道您做好事不求回報,但是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這銀子您收著,就當是我們一家人報恩了。以後您遇到了什麼難事,儘管來找我們,只要我蘇蓁能做到的,絕對不會含糊!”
鐵老漢都是兩隻腳快要邁進黃土的人了,一輩子都沒見過一百兩銀子這麼多。
頓時像燙手山芋一般給推開了:“不行不行,我可不是為了錢才送她回來的,啊呀,我家裡也有這麼大的孫子孫女,我知道孩子丟了家裡人肯定著急!趕緊把錢拿回去,我不能收,不能收!”
鐵老漢是個十分樸實憨厚的人,說什麼都不肯收那銀子,甚至都要變臉了。
還是喬惠娘眼明心亮,說道:“我看你那板車裡有好多葡萄,個個長得水靈水靈的,現在這葡萄都快退市了,你還能有這麼好的葡萄,真是難得,正好我們開店也得用,就當是買下葡萄了!”
不說葡萄,還真給忘了那一板車的東西了。
鐵老漢忙推拒:“今年遇到雨水了,原本是要賣到南方的葡萄,結果客商都不收了。哎,村裡的葡萄賣不出去,好多都壞了,我這一車,頂多十兩銀子,哪裡用得著一百兩?快別說笑了。”
整村的葡萄都賣不出去了?
蘇蓁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