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和陸承遠特意到鐵頭嶺實地看了看，果然跟梁大山說的一樣，這個村子裡家家戶戶都種著葡萄。
往年，會有南方的客商特意來拉葡萄。
但今年因為江南水患的緣故，南方的客商沒了音訊。
眼看著村裡的葡萄大面積成熟，大家夥兒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身為村長的鐵老漢可以說是一夜之間愁白了頭，就怕葡萄沒人收，村裡人沒了收入，未來的日子難過。
好在，蘇蓁來了。
“這些葡萄長得真好，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葡萄了。”
蘇蓁在田間地頭轉了一圈，把村裡種的葡萄都看了一個遍，這句話是她的真心話。
陸承遠在京城裡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看到這裡的葡萄，也連連點頭：“確實不錯，個大飽滿，酸甜適中。只是不知，這些葡萄可能釀酒？”
這也是鐵老漢等人的擔憂。
若是不能釀酒，他們村的葡萄豈不是又要爛在地裡了？
蘇蓁略一沉吟：“我以前也沒有釀過葡萄酒，這還真不好說。不過咱們先試試，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說幹就幹，梁大山等人負責去城裡買釀酒用的大木桶，鐵老漢指揮著村民去地裡摘葡萄。
蘇蓁則在村子裡尋找合適的釀製地方。
這個村子雖然種了很多葡萄，但村裡不算太富裕，不少房屋都是閒置的。
鐵老漢帶著他們在村裡找地方，一邊嘆氣一邊唸叨：“當年村裡窮，不少人都去大城鎮謀出路了。這不，這戶人家就全都去京城了，這戶則去了鄰鎮。”
那幾個院子敗落得厲害，一看就是十幾年沒有住人的了。
他又指著前方不遠處一處宅子，那宅子門口坐著一位老奶奶，懷裡摟著個四五歲的小女娃，身後還站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子。
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蘇蓁等人，有好奇，又有祈盼。
鐵老漢跟那老奶奶打了個招呼，帶著蘇蓁等人走遠了才道：“剛才那戶更可憐，兩口子一起去鄰鎮做工，結果前年冬天，兩口子走山路，不小心滑到山溝溝裡。等大家夥兒發現不對勁兒進山去找的時候，兩口子已經活活凍死了。家裡只剩下一個老孃和兩個半大孩子了。”
寒冬臘月有多麼冷，蘇蓁這樣的貧苦人是親身經歷過的，可憐那兩夫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是可憐。
想到梁大山回到暖食小築說過的話，蘇蓁對眼前的鐵老漢十分敬佩：“鐵村長，我聽說你把送給你的米麵都給分了，能遇到你這樣的村長，是他們的福氣。”
鐵老漢連連擺手，彷彿自己做過的事不值一提：“啥福氣不福氣的，大家夥兒都在一個村子裡住著，往上倒三代，沒準還是同一個爺爺奶奶呢！看見他們落了難，哪能不伸手幫一把？”
鐵老漢沒再多說，指著前邊一處空院子，道：“這戶人家，兒子在京城掙了大錢，把爹孃都接走了。臨走的時候把家裡的地契也都還給村裡了，說是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不如就在這裡釀酒吧，這個院子敞亮，也結實一些。”
蘇蓁走進去，仔細看了看。
跟之前見過的幾個院子比起來，這裡的確更結實，房子也顯得更新。
關鍵是這院子很大，除了三間北房，兩邊還各自有三間廂房，不管是存放酒桶還是住人，都十分方便。
“想必這戶人又聰明又能幹，瞧這屋子，收拾得多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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