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眼睛一亮,隨即說道:“娘,月兒是我心悅的女子,我是斷斷不能趕她走的。”
王老太見他思索半天,還是這般執意要留下那小娼婦,氣得要起身撞牆。
林金寶見狀,嚇得立即伸手拉住他娘,聲音裡滿是後怕,焦急繼續說道:“娘!你這是做什麼?真想讓兒子擔上不孝的罪名嗎?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曉得孃的意思,娘說的也有點道理,月兒我不會趕走,但我也不會同她去官府辦婚書,自古那個男子不是三妻西妾的,我先娶個妾室也是可以的,並不耽擱我考取功名,往後我在娶個家世清白的有錢小姐做正妻,這般一來,日後我入仕為官,正妻出身也體面,便不會被人詬病。”
“月兒就留在我身邊照料我,您也不必日日憂心我無人伺候,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王老太聞言,哭聲戛然而止,隨即抬細細斟酌起這番話,方才她只想著將那小賤人趕走,沒想過她兒子可是花了銀錢給贖出來的,這要是趕出去,不就白白花了銀子?一想到是花了錢的,她的心更痛了,金寶說得對,那小賤人就該伺候他兒子,伺候她,就該為她家當牛做馬。
只是一想田月兒是青樓出身,即便是妾室,留在家裡也終究是要惹人笑話的,她心底還是不滿意,可也無其他辦法。
她語氣鬆緩了幾分,卻依舊不滿自家兒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忤逆自己:“妾都是老孃好心收留她,一個娼婦,也配進到咱家來,你花了多少銀贖出來的?這花了錢就是咱家的人,就要受我的管教,你若是想將她娶進門,她就必須聽孃的話,你也不許護著,你看看你大嫂,被娘管教得多好,讓幹啥就幹啥,還把家裡人伺候得妥妥當當,娘說東她就不敢說西。”
“那是自然,一切都聽孃的。”林金寶連忙應聲,就怕他娘反悔:“月兒乖順賢淑,定是個好的 ,娘管家這麼多年,家裡啥事都安排得妥當,兒子放心,都聽孃的安排。”
王老太見兒子終於聽了自己的,心裡的鬱氣瞬間消散了許:“那這酒席咱就不辦了,咱家現在沒銀錢,省著點花。”
“不行。”林金寶出聲阻止,怕門外有人偷聽,壓低聲音:“娘,這可是兒子第一次成婚,哪能這般隨意,再說了,這做妾室之事,可不能讓月兒知曉,這事咱們得憋在心裡,到時候偽造一張婚書,哄騙她就成,酒席咱得辦,做做樣子,就隨便幾桌就成了。”
王老太聞言,低頭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萬一小賤人知曉,跑了可咋整,那銀子就白花了,不在那小賤人身上把花的銀子都找回來,她可不幹。
隨即她勉強地點頭:“那行,就隨便請幾桌,也不用看啥日子了,明日就將這事給辦了,省得拖久了,讓那小賤人起疑心。”
林金寶還想為田月兒再說點什麼,但想到不過就是一個妾室,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王老太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看著自家兒子疲憊的模樣,又心疼了:“兒啊,餓不餓?娘讓你大嫂煮了麵條,我讓她給你端過來你吃兩口墊吧墊吧肚子,晚些娘在殺只雞給你補補。”
“是有些餓了,還是娘心疼我,一碗怕是不夠,月兒還沒吃呢.....”
話音未落,林金寶看著王老太黑下去的臉,瞬間改口:“沒事,一會兒也該用晚飯了,她這會兒想必也睡著了,不會感到餓,那兒子這就吃麵去了。”
林金寶話落,伸手開門就撞見李翠花慌忙轉身的背影,知曉她方才一定是在外偷聽呢,不過他並不在意:“大嫂,面做好了嗎?我餓了。”
李翠花訕訕回身,心裡都快把王老太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她方才就一首在門外偷聽你,死老婆子,都跟她說不做了,她就只給她兒子做了一碗,現在又反悔,那她兒子吃什麼,林金寶幾句話就給她哄好了,她還以為能把小叔子打一頓呢,心都偏得沒邊了。
心裡雖不滿,她也笑呵呵應道:“做好了,我這就給你端去,你等著就成。”
話落,李翠花便去了灶房,不情不願將自己做好的面端到堂屋桌上,轉身走了。
林蘊他們趕著馬車回來村,村口一些人正站在路邊聊天呢,見有馬車進村,一個個都知道是林蘊,紛紛都讓開路。
嘀嘀咕咕議論:“今兒個,我看著林金寶帶著一個姑娘回來了,誒呦!那模樣那屁股扭得可帶勁兒了!”
“哎,我也見著了,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光天白日的,就摟摟抱抱,真是不知羞恥。”
這時,就住王老太家隔壁姚順才家媳婦湊過來,一臉看好戲的模樣,附和道:“可不是嘛,哎,你們說說,我方才在家裡準備給我男人做飯呢,就聽見一些哼哼唧唧的聲音,我便出去仔細聽了聽。”
“你們猜怎麼著?聲就是從王老太家裡傳出來的,聽那聲是林金寶的,哎呦....那聲,我都沒臉聽下去,趕緊把家裡的孩子就叫出來了,這都是什麼事啊!”
眾人一聽,都滿是八卦地往前湊了湊,詢問:“啥聲啊?咋滴還能聽不下去?林金寶唸書太大聲了?也不至於聽不下去啊?”
“你快說說,到底是啥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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