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蘊心中焦急,當即運起輕功,身形一晃飛身朝村子掠去,沈辭安緊隨其後跟上。
到了村尾自家屋子後頭,林蘊心頭鬆了些。
自家屋子並未倒塌,她飛身首接翻過後牆,從後院進了家。
雲娘並未再次上床睡覺,她心底擔憂自家男人和女兒,還有在外的主子。
她先將小主子連同自家兒子哄睡著,便獨自來到灶房,想著村裡受了災,不少人家就算有糧食,這一時半會兒糧食被埋著,也拿不出來,大傢伙忙活一晚上,一定餓。
她便舀面,和麵,打算多烙一些餅子,等天亮分給村裡人先墊墊肚子。
灶房裡火光搖曳,木柴噼啪輕響,案板上落了薄薄一層面粉。
雲娘正彎腰用力揉著麵糰,院外忽然傳來極輕的響動,她心頭一緊,立時首起身,隨手抄起灶邊一根木棍,警惕地望向院門口。
“雲娘,是我。”
林蘊壓低聲音開口,走了進來。
聽見熟悉的聲音,雲娘緊繃的身子驟然一鬆,手裡木棍哐當掉落在地,眼眶瞬間就紅了:“主子!您可回來了!您沒事吧?”
火光映在林蘊滿身風雪的身上,雲娘連忙上前,伸手拍落她肩頭堆積的白雪。
“我沒事,路上村鎮都受了災,我擔心家裡,便趕著回來了,家裡都還好?小浩呢?”林蘊急著追問。
“都平安,屋子沒有塌,兩個孩子睡得正熟。”雲娘連忙回話,可話音一轉,神色又沉重下來,“丁香今天回來了,說是拿些換洗衣裳明早回鎮上,沒成想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和老忠都去村裡幫忙了 ”
“村裡不少人家房屋垮了,到處都是哭喊聲,方才聽見轟隆隆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慌,老天爺真是不給老百姓活路呀!”
林蘊看著家裡屋子沒事,又聽雲娘這般說,心稍稍落下,輕嗯了一聲,看著雲娘正在烙餅,就猜到她的用意。
“餅做多些,糧食多的是,我在山上存了糧,家裡沒有我便去拿,不用心疼。”
山上哪兒有什麼糧食,糧食都在她空間裡,不過是她隨口找的藉口罷了。
“誒!好,我這就多舀幾碗細面,吃起來也軟和些。”雲娘頷首應是。
林蘊點頭:“你在這兒做,我去村裡看看。”
話落,林蘊先回自己房裡,準備了一些包紮的紗布還有藥,幾瓶靈泉水,提著和沈辭安一同快步往村中走去。
此刻村長帶著村裡一眾漢子,己經從廢墟里救出好幾個人。
六七名青壯年正合力抬著一塊沉重的大石板。
這一戶的屋牆全是石頭壘砌,大雪壓塌屋頂之後,石牆也跟著轟然傾倒,屋中的男子來不及躲閃,一條腿被巨石死死壓住,疼得渾身不停哆嗦,額頭上滿是冷汗,微弱的痛哼聲混在風雪之中。
眾人憋足了力氣,手掌使勁抬起石頭,因為用力胳膊青筋暴起。
石板太過沉重,只微微掀起一絲縫隙,只要一鬆手便又重重落回去,根本沒法將人完好拖出來。
“再加把勁!”村長粗聲大喊,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