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立刻弄來水喂趙毅喝下。
稍微潤了潤嗓子，趙毅還是覺得頭暈腦脹，他扶著自己的腦袋。
趙毅嗓音依舊有些沙啞：“我這是怎麼回事？暈過去多久了？”
問完這句，新人立刻答道：“都是因為救我，所以才會體力不支暈倒了。”
說這話時，新人也忍不住自責了一番，他更覺得心裡頭有些愧疚。
趙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這才發現額頭上的溫度燙得嚇人，他急忙把放在額頭上的手拿了下來。
最後又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新人，新人注意到趙毅看過來，他也有些慚愧地低下頭：“你發燒昏迷了一陣子。”
“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就這麼看著跟前的新人，趙毅注意到他對著自己點了點頭。
趙毅直接領著那個新兵回了駐地。
一路上，他對新人沒多說什麼，可心裡頭暗暗記下了對方的情分，覺得這年輕人對自己是真不錯。要不然，人家犯不著一直這麼照顧自己。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新人總感覺，趙毅的身子徹底好利索之後，對自己的指點比從前更細緻、更上心了。這份用心，他當然感覺得到，心裡也是熱乎乎的。
這天訓練收工，新人一把拽住了趙毅的胳膊。迎著趙毅疑惑的目光，他脫口而出：“趙教官，我請您吃頓飯吧？”
話落到耳邊，趙毅本想推辭，可瞧見新人眼裡那點期盼的光，最終還是點了頭。
倆人並肩走進食堂，趙毅側過頭看了看新人，隨口問了一句：“相處這麼些天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之前訓練時，他一直“新人”“新人”地喊，自然沒問過姓名。
新人沒料到趙毅會突然問起這個，一時有些意外，又帶著點高興：“趙教官，我叫餘華。”
趙毅默默把這名字記在了心裡。
餘華點了不少菜，兩個人隨便揀了個位置坐下。趙毅剛拿起筷子，還沒等夾菜呢，身後就傳來一陣嘀嘀咕咕的議論。
“哎，你們聽說那個趙毅沒有？”
“趙毅？就新兵營那個教官？傳得跟神仙似的那位？”
“神仙？哈哈，笑掉大牙了！我看這人就會吹，除了吹牛還能幹啥？新兵營里居然還容得下這種貨色？”
趙毅夾菜的手微微一頓。對面的餘華自然也聽到了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話，他擔憂地抬頭看了一眼趙毅，就見趙毅臉色不大好看。餘華深吸一口氣，壓著火說：“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
話音未落，趙毅還沒反應過來呢，餘華已經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繞到後面，衝那夥人吼了一嗓子：“你們說夠了沒有！”
那幾個在背後編排趙毅的人，見是個營裡的新兵跳出來，頓時鬨笑成一團。
“你算哪根蔥？是趙教官帶出來的新兵蛋子吧？新兵就敢這麼橫？我看你就是趙毅腳邊養的一條狗！”
趙毅眉頭一擰，正要自己動手給這幫人點教訓，可還沒等動彈，餘華就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穩：“我來應付。”
說完這句，餘華又轉回去，沉聲道：“趙教官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們這幫人，怕是連趙教官的面都沒見過，憑什麼在這兒胡說八道？你們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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