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查到的那些資料,白燁似乎一點都不知情。他目光瞥向坐在床沿的人,只見對方衝他搖了搖頭。
蕭雲頓時明瞭——暗影是私下裡把一切資料都藏了起來,也可以說將所有資訊都壟斷在自己手裡。
怪不得這麼多年,白燁竟連一絲線索都摸不到,原來背後還有暗影在插手。
“這裡是一份資料,你可以仔細看看。”
蕭雲沒有直接答他的話,而是將擱在茶几上的檔案袋遞到了他手中,自己則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出些空檔,讓他靜心翻閱,慢慢梳理這一切。
那檔案袋正是之前暗影交給他的那幾頁A4紙,裡面裝著的,便是關於當年那樁舊事的資料,以及眼下那點關於富商養子的零星線索。
當年的事情,暗影這邊並沒有查出太多有用的東西,只是將他大致推斷出來的內容寫在了一張紙上,夾進了那堆材料裡,旁邊還附著一張黑白照片。
至於那位富商養子的線索,其實也算不上多,不過寥寥數語罷了。
其實,他們現在掌握的那些東西,說到底都只是大膽的推測罷了,真正能拿得出手、當作實據來用的,壓根就沒有。
所以,那個養子的真實身份誰也說不準,他究竟是不是白燁的親生弟弟,沒人敢打包票。
“你是把所有線索都清理乾淨了?”
蕭雲走到暗影身旁,挨著他一起坐在了床沿上。
“自從我在籲緬北部找到一點眉目之後,我就暗地裡把那些痕跡徹底抹掉了,一方面是不想引人注目,另一方面也是怕橫生枝節。”
畢竟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保不準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他既然下了決心要找,那就得給對方找出一個毫髮無傷的弟弟,絕不能再讓他捲進什麼風波里。在這段尋覓的過程當中,他把所有可能冒出來的危險,都在源頭上一把掐滅了。
“所以說,從你查到線索開始就一直瞞著,連一個都沒告訴過?”
看著身邊那個人點了點頭,蕭雲由衷覺得這人警惕性實在太高了,戒備心比誰都要強。這麼一樁大事,別說當事人白燁了,就連暗夜和暗鷹也被他矇在鼓裡。
“我現在就要去找他,我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那就是我弟弟。”
因為太過激動,原本攥在手裡的資料直接被他甩到了一旁,整個人霍地起身,朝門口衝去。他的動作極快,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經到了房門前。要不是蕭雲一直盯著他的動靜,恐怕真就讓他擰開門把手跑出去了。
“讓開,我要去找我弟弟。”
看著擋在跟前的人,白燁沒有半點客氣,目光冷冰冰地瞪著他。
“就憑那麼一點點線索,你怎麼就能斷定那是你弟弟?而且你就這麼冒冒失失找上門去,你覺得人家會把他的資料交給你嗎?還是說會讓他出來跟你見一面?根本不可能,他們只會把你當成不懷好意的人轟出去。”
早在把這一切攤開之前,蕭雲就已經預料到他會是什麼反應,只是沒想到會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
“讓開,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蕭雲沒動,依然穩穩地杵在門前,堵住了他的去路。見他毫不退讓,白燁也沒有客氣,直接動了手。好在蕭雲從擋住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提防著,眼見他出手,也立刻做出應對,迅速還擊。兩個人就這樣在屋子裡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至於坐在床邊的暗影,此刻拉了把椅子,挑了個離他們最遠的牆角坐了下來。他畢竟還是個傷員,看熱鬧歸看熱鬧,總得先照顧好自己。要不是為了親眼瞧瞧這出“武打戲”,他早搬著椅子躲進洗手間去了,哪還會窩在這個角落裡。
“蕭雲打右邊啊,一記左勾拳就中了啊,哎喲真笨,居然還讓他躲過去了;小白,這麼多年沒見,你身手退步了啊,以前你還能跟他過幾招,現在倒好,只會躲來躲去,退步得厲害啊。”
暗影一邊看著,一邊嘴裡點評著,眼睛還不時掃向屋子四周,手上空空的,就差端一盤瓜子了。
“哎,你們倆打歸打,可別把我的房間給弄亂了,我這兒有些東西可金貴著呢。小白,你手上那個花瓶放下來,那可是清代的,值不少錢,起碼能換四五把步槍呢。”
門前的兩個人聽到這句,很是默契地停了手。蕭雲依舊堵在門口,目光卻朝角落裡那人瞥了過去,雙手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真有點懷疑,暗影這一傷是不是把腦子也給傷著了,要不然怎麼變得這麼絮叨,看他那副看戲的樣子,簡直不能再明顯了。要不是確定這人確實是如假包換的暗影,他真會以為坐在那邊的是哪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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