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舒眉眼驟冷，嘴角拉平，上前逼近姚氏，一句句質問道：“你覺得我不該怨你嗎？”
“還是你覺得你這個母親做的很稱職？”
“讓奶孃鑽了空子換了孩子，是你，是你們沒保護好我，我活下來是因為我命大，是因為我阿爹阿孃心善。”
“把我接回來也不是我逼你們的吧，可你們呢，卻還留著那個人販子的女兒，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是當時我阿爹經商經過那裡，我一個嬰兒被丟在路上會怎麼樣？”
“先不說我和那個冒牌貨之間到底誰對誰錯，誰誣陷了誰，就算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母債女償就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憑什麼你們覺得她有用要留下她，要對她好，還要要求我必須原諒？”
“憑什麼你們總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處罰我，打壓我？”
“難道就因為你生了我，那你生我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你又憑什麼替我原諒仇人之女，還讓她一直騎在我的頭上？”
姚氏想說不是這樣的。
做錯了就要認，珠珠的心聲不會騙人。
更何況得罪一位下凡歷劫的神明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他們也不可能在明知道珠珠是下凡歷劫的神明的情況下還把她送走，既有利益考量，也怕得罪了她。
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沈清舒忽然湊近姚氏，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是不是想說那冒牌貨是下凡歷劫的神明啊，是不是想說你能聽到她的心聲，所以她說的做的都是對的，這都是為我好啊。”
姚氏聞言瞳孔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舒姐兒她怎麼知道的？
她怎麼能說出口？
她就不怕遭天譴嗎？
還有她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為什麼還要去得罪一位有仙人手段的厲劫神明。
沈清舒見到她的反應惡劣一笑：“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復仇的惡鬼，我的好母親，你猜猜，到底是她道高一尺，還是我魔高一丈啊？”
姚氏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風哥兒沒說謊，舒姐兒都承認了。
只不過她不是旁的厲鬼，而就是她本人。
難不成她真的錯了？
難不成以前的事情真的有誤會？
總不會是珠珠故意誤導他們的吧？
可她有那麼大的本事，何必挖空心思去針對一個普通小姑娘？
心裡有再多疑惑，姚氏此刻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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