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府，松鶴堂。
沈老夫人都顧不得回去休整，就略顯疲憊的坐在了大廳的太師椅上。
看似溫柔的眉眼卻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鋒利：“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沈長淵沒什麼表情，聲音依舊不鹹不淡：“母親，你老了，有些事該放手就要放手了，別把我們之間那為數不多的母子情給消磨乾淨了。”
沈老夫人氣得夠嗆。
“你......你個不孝子，怪不得沈清舒那個死丫頭是這個性子，簡直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沈長淵點頭附和：“您說得對，您可不就是那上樑嗎。”
沈老夫人：......！
在場的嬤嬤丫鬟：......！
這話估計誰聽著都會生氣。
沈老夫人氣了一會後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沈長淵點頭：“我知道，我也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你只要安安心心當你的侯府老太君就夠了，其餘的你別管，舒姐兒的事情就更不要插手。”
“如果哪天你還想用以前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去折騰人，我不介意把你送回金陵老家，那邊其實也挺適合養老的。”
沈老夫人：......！
她這才出去多久，回來家裡就成這樣了。
怎麼的，她堂堂侯府老太君還得受自己兒孫的窩囊氣？
“你個白眼狼，我這麼做是為了誰？”
沈長淵依舊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戳人心窩子，又最真實的話。
“你這都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自己的顏面，為了你自己能在看不起你的孃家人，看不起你的那些夫人面前揚眉吐氣。”
他都是當爹的人了，明年開春，他大兒子也要娶妻了，用不了多久他也要當祖父了。
按理說在自己母親面前他不該這樣。
但他就是忍不住。
每次和她相處他就會想起小時候被逼著讀書習武的日子。
若只是簡單的讀書習武，他連抱怨都不會有。
可他母親做的事，用喪心病狂來形容都不為過。
比如讓他背誦文章，她不止是讓他能完整背誦，她還要求他說出第幾行第幾列是哪個字。
他習武的時候更是完全不顧他死活。
他現在還能面對面的和這個母親說話，沒成為一個瘋子，都是因為他心裡足夠強大，都是因為他還有一個疼他護他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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