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淵說完後就靠在椅背上，品著茶不說話，眉眼間卻籠著化不開的疲倦。
良久，沈明澄才語氣飄忽的開口：“沈明珠就這麼傻了？”
沈長淵暗暗的翻了個白眼，他現在聽到沈明珠這幾個字就煩。
同時也有些失望。
他就算不喜姚家人，但他們到底是他沈明澄的血脈親人，他更是從小就在姚家開辦的白雲書院讀書，結果問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姚家的境況，不是他的母親，而是那個騙子王明珠。
“父親，你為何沒阻止沈清舒，你明知道沈明珠她不同尋常，就算她不是神明，可她的本事也很有用不是嗎。”
沈長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你大舅舅被罷官還被打了板子，到現在還臥床不起，你母親更是吐血昏迷了好幾日，你小弟還不能下床，你三弟不久前也被打成了重傷。”
沈明澄的表情寸寸龜裂，嘴唇囁嚅了好一會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艱難開口：“父親，我......我先去看看母親。”
沈長淵微微頷首：“之後自己去祠堂領罰。”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多說。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貨在上輩子沒少給自己拉仇恨，怕是他想保都保不住。
他能怎麼辦呢，只能看著靜觀其變。
沈明澄乾澀開口：“是。”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讓父親不滿了，或者說心寒了，他現在腦子還亂，留下來肯定會把場面弄的更糟，他需要時間來整理思緒。
沈明澄有些渾渾噩噩的朝著姚氏的幽蘭院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把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一邊，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的嬤嬤丫鬟見到他都很高興。
她們夫人這段時間的狀況只能用糟糕來形容，身體每況愈下，就連鬢邊也染滿了白霜，看著實在讓人焦心。
“母親身體如何了？”
劉嬤嬤嘆了口氣，回答道：“不大好，姚家出事，還是因大小姐之故出的事，對夫人的打擊很大。”
沈明澄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走到客廳中坐下道：“把認親宴當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說一遍，客觀的，儘量還原當天的情況。”
他父親說話言簡意賅，他只知道了一個大概，很多細節都還不瞭解。
尤其是關於沈清舒的，他覺得很不對勁，而且莫名心慌。
劉嬤嬤自然不會拒絕，但在複述沈清舒的話語時總是忍不住的停頓，實在是有些話太氣人了，她都不好意思說。
沈明澄越聽越沉默。
沈清舒莫非真的是回來復仇的惡鬼，還是本事比沈明珠那個假神明還大的惡鬼。
似乎這戾氣有點重啊，尤其是對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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