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姚氏身上散發的殺意,哪怕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沈清舒故意的,陳錦修也還是替她心寒。
本來她可以隨便用點手段還了這生恩,了斷了這因果,可她偏偏要用這種極其極端傷人又傷己的方式。
想著他又嘆了口氣,他自己又比她好到哪裡去。
說實話,他還挺佩服她的,至少比他有魄力。
要是能回去,能打得過那些人了,哼哼,殺了,通通都殺了。
沈長淵這個在沙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將自然也能感受到姚氏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
他能怎麼辦,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不讓舒姐兒出了這口氣,威遠侯府就永遠消停不了。
他們落到如此下場不都是上輩子的他們作的嗎。
罷了,早就做好了老大老三廢了的準備,雖然可惜,但又沒那麼可惜,實在是一個太過涼薄,另一個又蠢又毒,相比起來,軒哥兒還勉強能救一救,到底年紀還小。
他也慶幸老二這些年九成的時間都在南邊,沒多少時間和舒姐兒接觸,否則他就真的要考慮再生一個了。
沈清舒只是微微挑眉,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
以前那個她的確對姚氏會有期待,到底是母親。
她阿孃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都能對她很好,那怎麼著親生的會對她更好吧。
事實上,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姚氏身份高貴,她享受著富貴榮華,反而更加涼薄自私。
如今嘛,她若是還期待姚氏的母愛,那她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貨。
看著姚氏逐漸扭曲的臉,沈清舒再次輕柔的抬起她的下巴道:“我毀了你的孃家,毀了你的夫家,現在還要毀了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姚氏不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沈清舒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說話的語氣也溫柔至極:“可惜了,你恨我也沒用,我不把你們折騰的日日不得安寧,日日不得安寧的人就是我了。”
說著她還拿起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雪亮的刀光十分霸道的闖入姚氏的眼簾。
姚氏的眼神也慢慢的變了。
這是匕首,是能要人命的武器。
只要一刀,亦或者兩刀,她就不用再被這個逆女折磨了。
她的家也不會被攪和散了。
沈長淵見勢不對,剛想出手阻止,再怎麼也不能鬧出母女相殘的事情啊。
這個姚氏也真的是。
如果在他和她談的時候她能主動認錯,如果她不在清楚一切之後依舊想著拉攏討好王明珠,一首傷舒姐兒的心,事情怎麼會弄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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