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不是衝你來的,就算這是正常搜捕。那我問你,言大鏢師,你的路引呢?”姜卿卿朝言正伸出手。
這句話,精準地捏住了言正的七寸。
言正的身形微微一僵。
“你昨兒個可是親口說的,你被劫了鏢,不僅藥材丟了,連路引也一併被搶了。”姜卿卿道,“現在官兵就在外面砸門,沒有路引,你就是黑戶,就是流民,甚至可能是他們要抓的細作。你被抓去砍頭不要緊,難道要拉著我和長玉給你陪葬嗎?”
外頭的砸門聲越來越近,隔壁趙大叔家已經傳來了官兵粗暴的喝罵聲和翻箱倒櫃的動靜。
“長玉!開門!官府查人!”
樊家院門外,也響起了重重的拍打聲。
千鈞一髮之際,樊長玉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狠狠一咬牙,做出了決斷。
“卿卿,別跟他廢話了!來不及了!”樊長玉一把拽住言正那隻沒有受傷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拖著他就往後院走,“既然沒路引,那就絕對不能讓官兵看見他!不行先給他送我家豬棚裡躲躲!”
“你說什麼?”言正猛地停住腳步。
“豬棚啊!”樊長玉急得滿頭大汗,語速飛快,“我家後院那個豬棚,連著泔水溝,味道衝得很,那些官老爺平時最嫌棄這種地方,捂著鼻子都來不及,絕對不會進去仔細搜!你委屈一下,跟那兩頭豬擠一擠,趴在稻草堆裡裝死,保證沒人能發現!”
言正的臉瞬間黑如鍋底,眼角瘋狂抽搐。
“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呢!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見言正還不為所動,樊長玉氣得直跺腳,舉著殺豬刀就要用強,“你再廢話,信不信我一刀背把你敲暈了直接扔進去!”
“行了!都給我住手!”
姜卿卿嘆了口氣,打斷了這兩人的拉扯。
“算了。”
“不用去豬棚了。我那兒還有一張空白的路引,帶著霽州府的大印。我去拿來給他填上。”
此話一齣,院子裡的樊長玉和言正同時愣住了。
樊長玉是滿臉茫然:“卿卿,你還有空白的官府路引?你好厲害啊!”
姜卿卿尷尬了一瞬:“啊,我從家出來的時候怕出什麼岔子,就多備了幾張,沒想到還真能用上。”
“姓言的,我這可不是為了你。”怕樊長玉繼續追問,姜卿卿果斷轉移話題,“我是看在長玉的面子上才幫你的。”
言正咬了咬牙:“好,多謝姜姑娘看在長玉姑娘的面子上救某一命。”
“不客氣。”姜卿卿道,“到時候記得多給長玉點報酬就好了。”
樊長玉一聽,連連擺手:“不用了,我能撿到他也算是緣分,哪好意思要錢呢?”
“不行,你得要。”姜卿卿拉著樊長玉的胳膊,循循善誘:“你不是說過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你要學會花男人的錢!”
“尤其是這種長得好看的男人。”姜卿卿斜了言正一眼。
言正:“......”
這女人,還真是他的好未婚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