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卿看著樊長玉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罷了。
強求無用。
姜卿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好。我不逼你。”
姜卿卿鬆開手，從懷中貼身處摸索了片刻。
一枚觸手溫潤、通體瑩白無瑕的羊脂玉佩被她鄭重其事地掏了出來。
那玉佩上雕刻著繁複的連枝紋，正中央，是一個用金粉描繪、龍飛鳳舞的姜字。
姜卿卿將那枚帶著她體溫的玉佩，不容拒絕地塞進了樊長玉的掌心。
“拿著。”姜卿卿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眶也微微泛紅。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樊長玉觸及那玉佩的溫潤，下意識地想要推拒。
“讓你拿著就拿著。”姜卿卿強硬地將樊長玉的手指一根根合攏，死死攥成一個拳頭，“樊長玉，你給我聽好了。”
“這世道太亂，山高水長，誰也不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這枚玉佩你貼身收好，絕不可向外人展露。”
“若是有一天，林安鎮真的容不下你了，亦或是……我們走散了，你走投無路之時，便拿著這個玉佩，去大胤天下任何一家門面上掛著連枝紋的姜家錢莊。”
一陣秋風適時地捲過院落，吹起了姜卿卿散落在鬢邊的碎髮。
“只要你亮出此枚玉佩，無論是真金白銀，還是暗衛車馬，姜家的人自會不惜一切代價助你，護你周全。”
姜卿卿深深地看了樊長玉最後一眼。
“長玉，保重。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說罷，姜卿卿沒有再給樊長玉推辭的機會，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院門外走去。
因為走得太急，裙角帶起一陣凌厲的風。
謝徵站首了身子，目光深邃地看了看握著玉佩呆立在原地的樊長玉，隨即轉身，大步追上了姜卿卿的背影。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吱呀一聲合攏。
樊長玉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緩緩攤開手心。
那枚羊脂玉佩在慘白的日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沉甸甸的，彷彿承載了千鈞之重。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玉佩的姜字上，碎裂開來。
“卿卿，你也要保重……”
樊長玉死死將玉佩貼在心口，望著緊閉的院門喃喃自語。
而此時的門外，謝徵幾步就追上了開了疾走的姜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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