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歡樂頌》邱瑩瑩（46）
邱瑩瑩將行李箱和老家帶來的特產送回2302後，這才拎著給樊勝美和關雎爾地那份特產，來到了22樓。
出了電梯，她站在2202門口輕輕叩門：“樊姐，關關。”
關雎爾聽到邱瑩瑩的聲音，連忙來開門：“瑩瑩，你可算到啦！快進來快進來。”
她側身讓邱瑩瑩進屋，一眼就瞥見對方手裡沉甸甸的特產袋子：“還給我們帶了這麼多東西，真是太客氣了。”
“這是我爸媽醃的臘味。曬的蘿蔔乾，還有些藕盒丸子，都是現炸的，你們熱一熱就能吃。”邱瑩瑩笑著把東西遞過去，順手理了理裙襬，目光掃過客廳，“樊姐呢？她在屋裡嗎？”
邱瑩瑩搬走後，樊勝美和關雎爾商量好後，並沒有再招新的租客，而是一起分擔了2202的租金。
如今樊勝美早就搬到了邱瑩瑩當初住的次臥，客廳的隔斷間，則主要用來作為她和關雎爾的儲藏室。
關雎爾的笑容淡了些，壓低聲音指了指次臥：“樊姐剛把窗簾拉開，坐在窗邊發呆呢。我剛才進去看了看她，心情還是不太好，你去陪陪她吧，別太刺激她。”
“我知道。”邱瑩瑩點點頭，把手裡的袋子放在玄關，轉身輕輕敲了敲裡屋的門，“樊姐，是我，瑩瑩。”
裡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隨後樊勝美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進來吧。”
邱瑩瑩推開門，只見樊勝美坐在窗邊的地毯上，身上披著一件薄毯，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紅痕。
往日里總是一絲不苟的頭髮隨意挽著，身上穿的也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毛衣，整個人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瑩瑩，你回來啦。”樊勝美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邱瑩瑩走過去，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順手把帶來的一小包零食放在她腿上：“樊姐，這是我媽給你帶的桂花糕，你以前說愛吃，特意多給你裝了些。還有這個，是我自己曬的陳皮，你平時泡水喝，潤嗓子。”
樊勝美摸了摸腿上的小包，指尖微微顫抖，眼眶又紅了：“你總是這麼貼心。”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這次回家，我以為我能硬氣一點，結果呢......還是沒忍住把卡里的錢給了他們大半......還有王柏川，我們約好了見面，可來的卻他媽媽，你都不知道，聽著他媽媽說的那些話，我......”
邱瑩瑩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輕拍一拍她的手背。
等樊勝美哭著說完，她才遞過一張紙巾，語氣堅定又溫柔：“樊姐，我知道你難受。可你想想，如果你自己不立起來，恐怕一輩子都不得安生了吧！說句殘忍的話，若是換作我是王柏川的媽媽，我也不會同意自己兒子娶你這樣家庭的姑娘，贍養你父母就算了，可你哥一家算怎麼回事呢？！”
她頓了頓，看著樊勝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哥他有手有腳，憑什麼要靠你養？你爸媽重男輕女，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你一次次妥協，換來的不是他們的體諒，是得寸進尺。這次你給了，下次他們就會要更多，你永遠填不滿他們的慾望。”
樊勝美低著頭，指尖攥著紙巾，肩膀微微顫抖，卻沒有反駁。
邱瑩瑩繼續說，語氣軟了些：“樊姐，你不是沒能力把日子過好，只是你太心軟，太顧著親情。可親情是相互的，不是你一個人一味付出。樊姐，與其期待別人施捨的愛意，還不如好好愛自己，你說呢？！”
樊勝美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敲醒了，怔怔地望著邱瑩瑩，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是啊，期待別人施捨的愛意，又怎麼比得上好好愛自己呢？這句話，她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直白地跟她說過。
“我......我就是怕人家說我不孝，說我冷血，說我不管家裡。”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我在外面拼了命地維持體面，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過得好，想讓家裡看得起我......”
“體面是自己給自己的，不是靠討好別人換來的。”
邱瑩瑩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沉而有力，“樊姐，你漂亮。能幹。會做人，收入也越來越高，你明明可以把日子過得閃閃發光，為什麼要被那一大家子拖進泥裡？”
“王柏川媽媽看不起的不是你，是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家庭；你累，不是因為窮，是因為你一直在替不屬於你的責任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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