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珊珊和林棟哲領證一週後,宋瑩和林武峰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北京。
兩人拎著行李進門,看著小兩口眉眼間藏不住的新婚甜蜜,宋瑩當即笑得合不攏嘴:“可算把我們珊珊盼成自家人了,這幾天累不累?別總忙著工作,得多歇歇,棟哲要是敢欺負你,跟媽說,媽替你收拾他。”
林武峰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如今成熟穩重的模樣,也連連點頭。
兩人抵達西合院的第二天,陳翠蘭和吳建國從蘇州匆匆趕了過來。
其實早在家長碰面之前,吳珊珊私下跟林棟哲提過:“我本來想只叫我媽過來,她做我孃家代表就夠了,吳建國……我不想讓他摻和我的婚事。”
她眉眼淡淡,對原主這個親生父親,沒有半分期待,只想著避之不及。
林棟哲聽完,輕輕攬住她的肩:“我也瞧不上他往日那些自私自利的做派,可婚禮是一輩子的大事,他要是缺席,難免被外人嚼舌根,我不能讓你被人看輕半分,更不能讓你受半點閒言碎語的委屈。”
他雖打心底厭惡吳建國,可凡事都以吳珊珊的顏面和感受為先,絕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只是為了防患於未然,在吳建國動身來北京前,林棟哲特意提筆,用最凌厲的字跡寫了一封信,提前寄去了蘇州。
信上字跡龍飛鳳舞,筆鋒鋒利如刃,字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警告。
吳建國收到信的時候,正蹲在小區保安室門口抽菸,手裡捏著那封印著北京寄來的信封,心裡先就犯了怵。
他慢吞吞拆開信封,抽出信紙,才看了兩行,捏著信紙的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菸捲從嘴角掉落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信上的字鋒芒畢露,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他越看臉色越白。
嘴唇哆嗦著,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把貼身的衣服都浸溼了,心裡又慌又怕,駭然到了極點。
林棟哲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人脈本事都非比尋常,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好不容易託莊圖南的關係,找了個保安的穩定工作,總算能混口飽飯,要是真惹怒了林棟哲,丟了工作不說,說不定連蘇州都待不下去。
他懦弱了一輩子,欺軟怕硬,面對林棟哲的強勢警告,連半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只能憋著滿心的不情願和忐忑,渾渾噩噩地隨陳翠蘭一起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車。
踏進西合院的那一刻,吳建國整個人都侷促到了極點。
他低著頭,眼睛不敢亂瞟,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全程只往角落的椅子上一縮,脊背繃得筆首,連大氣都不敢喘,坐姿僵硬得像塊木頭。
他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過林棟哲,正好對上對方投來的目光,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冷冽又銳利,像冰刃一般首首刺向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威懾與警告,只是淡淡一瞥,就讓吳建國渾身一僵,頭皮發麻。
他慌忙低下頭,再也不敢抬起來,手指死死摳著褲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心臟怦怦狂跳,生怕下一秒就觸怒了眼前的煞神。
客廳裡,宋瑩和陳翠蘭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擺著熱茶、瓜子和時令瓜果,兩人熱火朝天地聊著婚禮事宜。
“我看倆孩子平時都忙,沒功夫折騰,婚禮我們當長輩的就多操持點,別讓他們累著。”宋瑩捧著熱茶,語氣懇切。
陳翠蘭連忙附和,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宋瑩,都聽你的,你考慮得周全,我們跟著你的主意來就好,絕不給孩子們添亂。”
“我們得好好琢磨,婚禮是在酒店辦,還是在家裡辦?賓客請哪些,流程怎麼走。”宋瑩細細說著,滿心都是給小兩口辦一場體面又喜慶的婚禮。
而吳建國坐在角落,全程神思不屬,耳朵裡聽著她們的討論,心裡卻七上八下,時刻緊繃著神經,整個人如坐針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