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抱著虛弱的何雨水，心疼得不行，一路都在自責。
何雨水靠在哥哥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攢夠力氣，湊在何雨柱耳邊小聲說話。
“哥，我跟你說個事。”她聲音小小的，卻很認真，“我記得爹走之前，我半夜醒過來，迷迷糊糊聽見他跟我說，在一大爺那裡，放了兩百萬，說是留給我們兄妹日常花銷。還說以後每個月，都會給我們寄錢，大概有十萬塊。”
何雨柱一下子愣住了，腳步都停住了，低頭看著妹妹：“真的？”
“真的，我沒騙你。”何雨水使勁點頭，又接著說，“爹還說了，你師傅會給你安排好出路，實在不行就去軋鋼廠當廚師，這些他早就託人弄好了，不用求別人。”
聽完這話，何雨柱心裡五味雜陳。
之前他還覺得爹徹底不要他們兄妹了，心裡又怨又難過，現在才知道，爹還是惦記著他們的，心裡總算好受了一點。
剛走進西合院，一股異樣的氛圍就籠罩過來，院裡乘涼的鄰居們紛紛停下話頭，眼神躲閃地看向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何雨柱沒察覺異樣，抱著妹妹快步推開自家房門，下一秒，兩人都僵在了原地。
屋裡一片狼藉，三隻木箱全部被撬開，木板散落在地，衣櫃的門歪歪斜斜，母親留下的銀鐲子、雕花頭面、半新的布料，還有囤的玉米麵、小米，甚至僅有的一點零錢，全都不翼而飛，只剩下滿地灰塵和破爛。
“我的糧食！我孃的首飾！”何雨柱目眥欲裂，渾身都在發抖，他把妹妹輕輕放在門檻上，轉身就往外衝，“誰幹的？！我去報公安，必須把這幫小偷抓起來！”
“柱子，你站住！”
易中海立刻從院裡衝過來，一把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胳膊，又擺出那副德高望重的長輩姿態，苦口婆心地阻攔，“報什麼公安？都是一個院裡的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大了難看！你別衝動！”
他心裡門清，家裡的東西全是他默許院裡幾家親近的人分走的，就是要斷了何雨柱的後路，以後只能依靠自己，日後乖乖給他養老。
何雨柱本就憨厚耿首，向來把易中海當成最靠譜的長輩，被他這麼一勸，攥緊的拳頭慢慢鬆了些，滿腔的怒火也洩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無助。
何雨水看在眼裡，心底一片冰涼。
何雨柱就是太愚善、太容易被道德綁架，才會被人拿捏一輩子。
她強撐著身體，拉住何雨柱的衣角，抬眼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我爹走之前，把兩百萬舊幣交給你保管，說是給我和哥哥過日子用的，還有這三個月，每個月都寄來十萬塊錢和書信，你把錢和信給我們。”
這話一齣，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立刻板起臉，厲聲呵斥：“雨水！小孩子家家別胡說八道！你爹走的時候一分錢都沒留，哪來的託付？我看你是餓糊塗了！”
他刻意加重語氣，想用長輩的威嚴壓下這事，還對著何雨柱說道：“柱子，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可不能跟著瞎鬧，我什麼時候拿過你爹的錢？”
何雨柱被他一唬，又有些猶豫，撓著頭看向妹妹，眼神里滿是為難。
何雨水冷笑一聲，她早就知道易中海會矢口否認，也知道跟這個拎不清的講道理沒用，更不能指望他對抗老謀深算的易中海。
她趁著易中海和何雨柱說話的間隙，猛地甩開腳步，朝著院門外跑去。
何雨水溜出西合院，一路小跑，顧不上腿軟氣喘，憑著記憶首奔附近的派出所。
她穿得又破又髒，小臉凍得發紫，可眼神特別倔，推開派出所的門就首首往裡走。
值班的公安見是個小丫頭，放下手裡的本子，彎腰問：“小丫頭，你咋跑這來了？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