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抬腳走進西合院。
正值傍晚各家忙活的時辰，院裡的街坊要麼蹲在屋簷下擇菜洗菜，要麼收拾雜物、縫補衣裳，院裡孩童追跑打鬧，正是何雨水熟悉的市井生活景象。
閆埠貴開門動靜極大，再加上何雨水夫妻手裡大大小小、鼓鼓囊囊的行李禮品，一眼就格外扎眼。
院裡的熱鬧剛起頭，周圍幾戶的鄰居也都聽見了動靜，紛紛探出頭來張望。
“誰家這麼大動靜啊？”
“聽說是何雨柱的妹妹回來了，還帶了女婿！”
“哎喲，何家丫頭？十年沒見了吧？”
人群越聚越多，全是街坊鄰里，臉上都帶著好奇和看熱鬧的神色。
許大茂端著個搪瓷缸，從屋裡晃出來：“喲，這不是咱們院何家的金鳳凰回來了嗎？一走十年，總算是回來啦？”
話裡話外的酸氣，誰都聽得出來。
周圍的人悄悄瞥了他一眼，沒人接話，只是看著何雨水夫妻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
當年何家兄妹在院裡有多難，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娘死得早，爹早年出走，兩兄妹靠著何雨柱做工餬口，還得應付院裡的是是非非。
可現在呢？
何雨水一身沉穩大氣，氣度不凡；顧衍之溫潤儒雅，舉止得體，一看就是有本事、有擔當的人。
再看看他們手裡的禮物，滿滿幾大箱，全是好東西：麥乳精、奶糖、罐頭、上等布料……這年頭誰家走親戚能這麼體面？
鄰里們忍不住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這孩子真是苦盡甘來，小時候太可憐了。”
“可不嘛，靠自己讀書、靠自己本事，闖出一片天，比那些整天算計別人的強多了。”
“聽說她在保密單位搞科研，工資高得很，還有各種票證，月月往家裡寄，把柱子一家都帶起來了。”
“柱子兩口子工資也不低，還都是厚道人，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張揚，不顯擺，這才有福氣。”
閆埠貴站在人群邊上，手裡攥著那把糖果，臉上火辣辣的。
當年他還覺得，何家兄妹沒靠山，可以佔點小便宜。
結果呢？
人何家十幾年時間就壓過了院裡所有街坊，日子過得最風光。
他心裡酸溜溜的，暗暗後悔。
要是當年他眼光長遠一點，早點拉攏何家兄妹，早點挑個兒子與何家丫頭結個娃娃親，現在哪裡還用守著個小院，天天算計雞毛蒜皮？
可後悔也沒用，時過境遷，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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