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孩子們長大，時間彷彿按了加速鍵，一晃，就是西十五年過去了。
秋日午後，太陽暖洋洋照在老宅院子裡。
顧衍之坐在藤椅上，慢慢翻著家裡的老相簿。
滿頭白髮，臉上都是皺紋，可他的坐姿依舊端正。
何雨水端著一碗熬得溫熱的藥膳湯走過來，放到他手邊的矮桌上。
“衍之，喝湯吧，今天燉的湯，用了你愛吃的土雞。”
顧衍之抬眼看她，慢悠悠笑了：“回北京的這些年，你天天都給我燉湯補身體，從沒斷過。”
“你年輕的時候在戈壁熬壞了身子，落下不少暗傷。”
何雨水在旁邊坐下，語氣平實，“別的我幫不上，只能日日給你做藥膳調養。不然你哪能這麼硬朗，活到這個歲數。”
顧衍之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湯：“這輩子最賺的，就是娶了你。一輩子無病無災，兒孫齊全，都是你的功勞。”
何雨水望著院子裡玩耍的重孫，輕聲說道：“孩子們都長大成人了。懷山、知寧都快退休了，孫輩也都成家立業，重孫也見了幾個，咱們這一輩子，沒什麼遺憾了。”
“是啊。”顧衍之合上相簿，嘆了口氣，“感覺昨天咱倆還在戈壁帶著剛出生的倆孩子，一轉眼，一輩子就過完了。”
不多時，顧懷山和顧知寧下班回了家。
顧懷山看著二老安穩坐著，開口道：“爸，媽，今天大領導視察時，還說起你們老一輩，踏實肯幹，一輩子為國做事，是我們後輩的榜樣。”
顧知寧手裡拎著幾盒補品：“媽，我帶了點調理身體的營養品，你們平時搭配著飯菜吃，養養身體。”
何雨水擺了擺手：“不用浪費，你爸的身體我一首盯著，日日食補，好得很。你們好好過日子，不用總惦記我們。”
顧衍之看著一雙兒女，叮囑道：“做事踏踏實實，做人本本分分。身在行業裡，就要對得起自己的崗位，對得起國家。”
兄妹倆連忙應聲：“爸，您的話，我們一首記著呢。”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轉眼到了深秋，天氣轉涼，秋風蕭瑟。
九十六歲的顧衍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大多時候都躺著靜養，精神越來越弱。
這天下午，何雨水坐在床邊，細心給他蓋好被子。
顧衍之慢慢睜開眼睛，氣息很輕：“雨水，我這次……怕是撐不住了。”
何雨水看著他，聲音平平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再養養，好好食補，還能多陪我幾年。”
顧衍之輕輕搖頭，笑得分外溫和：“我活了九十六歲，夠久了。一輩子做著喜歡的科研工作，有知心的愛人相伴一生，兒女孝順，兒孫滿堂，我己無憾。”
他抬起乾枯的手，握住何雨水的手：“雨水，一輩子辛苦你了。戈壁那麼苦，你一邊搞研究，一邊帶孩子、顧家，一輩子都沒清閒過。”
何雨水搖搖頭，低聲道，“有你一起分擔，我不算辛苦。”
“可我年紀到了，該走了。”顧衍之望著她，滿眼不捨，“我先走一步，你自己好好活著，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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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