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傅文佩回頭叮囑，“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建實驗室。鬼子要是知道咱們在這兒造藥，肯定會來轟炸。”
李部長一拍大腿：“這個放心！這山溝溝裡，飛機都找不著。再說，周圍都有哨兵，一有動靜就能轉移。”
傅文佩點點頭，從箱底取出幾本醫學典籍，輕輕拂去封面的灰塵：“那現在就開始吧。先把酒精和消毒劑搞出來，再研究如何從草藥中提取有效成分。”
秀蘭帶著幾個小夥子領了任務，興沖沖地出去了。
傅文佩則俯身在簡陋的實驗臺前，開始除錯那些精密儀器。
夜色漸深，太行山深處的製藥部依然燈火通明。
傅文佩藉著火光，將一本泛黃的《中華藥典》攤在桌上，手指劃過那些熟悉的藥名，心中卻牽掛著千里之外的上海。
“傅同志，您歇會兒吧，我們都換班好幾次了。”秀蘭揉著發酸的眼睛，看著仍在除錯裝置的傅文佩。
“再等等，這批蒸餾酒精馬上就好。”
傅文佩頭也不抬，手中的滴定管精準地控制著液滴，“濃度達到75%，才是合格的消毒劑。”
終於，當第一縷合格的酒精流出時，整個工棚都沸騰了。
年輕的學徒們小心翼翼地收集著這珍貴的液體，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李部長說得對，這真是雪中送炭啊。”傅文佩輕聲自語，將第一批產品裝入瓶中。
她悄悄從空間取出幾份早己準備好的標準配方，準備明天交給秀蘭他們試製。
夜深人靜時，傅文佩獨自站在土胚房外，望著滿天繁星。
山風拂過她的面頰，帶來一絲涼意。
她想起在上海的那些日子，想起老周、阿杰，還有那些生死與共的戰友。
“傅同志，還不休息？”李部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傅文佩轉身，看到李部長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剛收到的，前線又送來一批傷員，急需消炎藥。”
她接過電報，快速瀏覽後，神色凝重：“告訴前線，再堅持三天。三天後，我們第一批自制的磺胺片就能投產。”
“三天？”李部長驚訝地看著她。
“三天。”傅文佩重複道，語氣篤定，“原料我們有一些，再加上山裡的野生藥材，足夠撐過最初階段。關鍵是提純工藝和人員培訓。”
她轉身走向實驗臺，從一堆玻璃儀器中拿起一個裝著白色晶體的瓶子：“這是我從上海帶出來的磺胺嘧啶樣品，純度很高。我們可以以此為參照，用重結晶法從粗品中提純。”
李部長湊近看了看，憂心忡忡：“可我們這條件……能行嗎？”
“裝置簡陋不是藉口。”傅文佩己經開始稱量樣品，動作嫻熟精準，“關鍵在於嚴謹和操作規範。”
她叫過秀蘭和其他幾個學員：“都過來，看好每一步。首先是溶解……”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她的操作。
凌晨時分，第一批自制磺胺粉終於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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