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層溶洞安頓好後，傅文佩並沒有放鬆警惕。
她知道，只要那個“毒蛇”的同黨還在外面，藥廠就永無寧日。
果然，一週後的深夜，負責監聽電臺的助理急匆匆跑來：“傅廠長！截獲敵軍明碼通訊！他們在呼叫一架失聯的偵察機，那架飛機似乎就在我們頭頂附近墜毀了！”
“墜毀？”傅文佩心頭一震，“有沒有座標？”
“有！就在我們老廠址以東五公里處！”
傅文佩和王科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那架飛機上如果有幸存者，一定會想辦法聯絡日軍主力，到時候藥廠的位置就真的暴露了。
“王科長，帶上你的警衛排，跟我走。”傅文佩抓起桌上的手槍，“我們必須趕在鬼子大部隊之前，毀掉那架飛機，消滅倖存者！”
“傅廠長，這太危險了！您是製藥廠的頂樑柱，不能去冒險！”
“正因為我是頂樑柱，我才必須去。”
傅文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鋼鐵意志。
她將手槍插回腰間，順手從旁邊的工具架上抄起一把厚重的工兵鏟，在手裡掂了掂，寒光閃閃的鏟刃映著她冷冽的眸子。
“傅廠長……”王科長還想勸阻，卻被傅文佩打斷。
“王科長，我前夫是過氣軍閥，我跟著他習過拳腳，也練過槍法，放心，我不是不會拿自己安危冒險的。”傅文佩將幾枚用系統積分兌換的微型震撼彈塞進兜裡，偽裝成普通的土製手雷。
她走到洞口，仰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星光黯淡，風裡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腥氣。
“聽著，”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警衛，“那架飛機墜毀在老廠址附近，那裡地形複雜，怪石嶙峋。鬼子大部隊如果要來搜山，必然要經過‘一線天’和‘老虎嘴’。王科長，你帶一半人去一線天設伏，阻斷援兵。剩下的跟我走，我們去飛機殘骸那裡。”
“是！”眾人被傅文佩的氣勢震懾，齊聲應道。
一行人藉著夜色的掩護，在山林中疾行。
傅文佩走在最前面，步伐矯健得完全不像是終日待在實驗室的文人。
她甚至能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氣流變化，提前預判出哪條路有陷阱，哪塊石頭鬆動。
“噓！”走到一處山脊時，傅文佩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趴在地上，耳朵緊貼地面聽了聽，又指了指東南方向的一處山谷：“在那邊，還有活人呻吟。”
眾人順著她的指引望去，果然看到微弱的反光——那是飛機殘骸的金屬外殼在月光下的反光。
他們悄悄摸近。
那是一架日軍的小型偵察機，撞斷了幾棵大樹後卡在了一道山溝裡。
機身己經斷裂，兩名飛行員掛在樹上斷了氣，但機艙裡還有一個穿著皮夾克、胸口染血的軍官正在掙扎著爬出來，手裡還緊緊攥著一部電臺。
“別讓他發出求救訊號！”王科長低喝一聲，就要衝出去。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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