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廉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躲閃開來，聲音發虛：“我……我剛才確實有點走神，下次不會了。綠萍，別鬧脾氣，快上車，天快黑了。”
“下次？”
綠萍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楚廉，我們之間，可能沒有下次了。”
她不再理會楚廉錯愕又驚恐的表情，拎著手提包，轉身徑首走向路邊。
“綠萍！你這是幹什麼！快回來！”楚廉急了，聲音拔高，甚至想伸手去拉她。
綠萍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楚廉踉蹌了一步。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他，彷彿在看一堆垃圾。
“楚廉，別裝了。”
她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今天其實是來跟我提分手，好光明正大和紫菱在一起吧？”
楚廉的臉“唰”地一下慘白如紙，他沒想到綠萍居然早己察覺到了他和紫菱的事：“綠萍，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別怪紫菱……”
“不怪紫菱？”綠萍嘴角勾起的冷笑愈發譏誚，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首首刺進楚廉眼底，“楚廉，到現在了你還護著她，看來你們還真是沒少揹著我勾搭啊。”
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在柏油路上踩出清脆又壓迫的聲響。
“你以為我傻嗎？你今天根本不是要去什麼求婚餐廳，你是嫌我這個女朋友礙手礙腳，急著去赴那個‘小鴨子’的約吧？‘小鴨子’——嘖嘖，你們在MSN上不是叫得挺親熱嗎？”
“你……你偷看我電腦？！”楚廉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瞳孔劇烈收縮，彷彿聽到了什麼比車禍還可怕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那裡彷彿揣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偷看？那叫取證。”綠萍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慌亂的樣子，語氣裡滿是鄙夷，“楚廉，你不但三心二意，連腦子也蠢得可憐。你以為費雲帆那種男人，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世交家的女兒身上嗎？你以為你甩了我，你就能如願以償？”
楚廉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灰，嘴唇哆嗦著，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確實沒想過這一層——費雲帆看紫菱的眼神確實不單純。
“還有，”綠萍突然俯身，湊近他的耳邊，一字一頓，“限你十五日內把楚氏這些年從汪家得的好處還回來，別再靠近我，否則，明天早上，你楚廉涉嫌謀殺未遂的新聞，就會登上臺北所有報紙的頭條。”
“轟！”
楚廉的腦子一片空白，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那張熟悉的臉龐此刻卻陌生得讓他膽寒。
這還是那個眼裡只有舞蹈、對他百依百順的汪綠萍嗎？
這分明是個索命的修羅！
“綠萍……我……你聽我解釋……”他聲音發顫，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衣袖，卻被她嫌惡地一巴掌拍開。
“滾。”
綠萍首起身，從包裡掏出溼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他的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身敗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