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李舜娟嘆了口氣，但隨即又笑了，“不過，這都是他自找的。來，宗明，嚐嚐這個蟹粉獅子頭，這家的做得地道。”
“謝謝李阿姨。”譚宗明微笑著舉杯。
飯後，譚宗明送李舜娟和阿蘭回家。
車子駛入夜色，車廂裡很安靜。
“李阿姨今天心情不錯。”譚宗明看著窗外，忽然開口。
“嗯。”綠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我媽現在每天寫字畫畫，跟阿蘭到處旅遊，比以前在汪家那幾十年加起來都開心。”
譚宗明側過頭，看著她被霓虹勾勒的側臉：“你呢？開心嗎？”
綠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開心。”她輕聲說，“前所未有的開心。”
車子在江邊停下。
兩人下車散步，晚風吹拂，帶著江水的溼氣。
“明天，”綠萍忽然說，“陪我去個地方吧。”
“好。”譚宗明沒有問去哪裡，只是應下，“幾點？”
“下午五點，我媽生日快到了，我想去套首飾。”
“下午五點。”譚宗明重複了一遍，低頭看了眼腕錶，“那我提前把視訊會議推了。拍賣行在半島酒店？”
“嗯。”綠萍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遞給他，“主辦方送了兩張前排的票。我媽喜歡那套翡翠的，說是水頭好，顏色也正。”
譚宗明接過邀請函，指尖在“珠寶專場”幾個字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她：“李阿姨生日是下週二吧？拍下來之後，要不要一起過去吃個飯？”
綠萍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裡，映出一片溫柔的星海。
“好啊。”她笑了，“這段時間忙，還沒好好陪你吃過幾次飯呢！”
晚風拂過，吹起她的髮絲。
譚宗明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那等以後不忙了……”他收回手，語氣平淡卻認真，“你每天陪我好不好？”
“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江面的燈火倒映在水中，隨著波浪輕輕晃動。
綠萍的腳步頓了頓，隨即與他並肩繼續向前。
她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低頭看著腳下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他的影子穩穩地覆在她的影子上，像一層無聲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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