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臘月，上海的街頭巷尾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年味漸濃。
各家公司的年會也如約而至，成了歲末最熱鬧的風景。
綠萍素來不愛喧鬧。
汪氏集團的那場千人大會，她只露了十分鐘。
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璀璨的舞臺中央，沒有冗長的致辭，只有簡潔有力的覆盤與新一年的戰略方向。
“汪氏不需要形式主義，大家盡興就好。”她說完，便將話筒交給了主持人，轉身離場。
底下掌聲雷動，卻沒人敢攔這位行事果決的女掌門。
雲星投資的晚宴更是精簡，就在頂層旋轉餐廳設了幾桌，只邀請了核心管理層。
譚宗明舉著酒杯，笑著對眾人說：“綠萍今晚還得去科技園，我們就不灌她酒了，來，這杯敬大家一年的辛苦。”
眾人鬨笑著舉杯，心裡清楚，能讓綠萍破例盛裝出席的，唯有綠洲科技園。
當晚七點，綠洲科技園的主會場燈火通明。
與汪氏的剋制不同，這裡充滿了極客式的狂歡。
巨大的LED屏上滾動著過去一年取得的專利成果和資料突破，工程師們沒穿西裝，大多一身休閒服，臉上洋溢著屬於技術人的自豪與興奮。
綠萍到場時，全場響起持久的掌聲。
她換下了白天的正裝，穿了一件霧霾藍的羊絨衫，少了些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感謝各位把綠洲從一片荒地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綠萍拿起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我知道，搞科研的都不愛聽漂亮話。所以我只說兩件實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年輕而執著的面孔：“第一，今年綠洲申請的專利數，超過了前三年總和。按照協議，所有核心技術人員，年終獎翻倍，下個月生效。”
臺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第二，”綠萍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身後的大螢幕切換成一張複雜的產業鏈圖譜，“明年，我們將打通上下游七個核心環節。這意味著，在座的各位不僅要寫程式碼、做實驗，還要帶隊伍。我己經讓HR準備了‘技術合夥人’計劃，股權池的大門，永遠向做出實績的你們敞開。”
掌聲如潮水般久久不息。
講話結束後，綠萍剛走下臺，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不同於其他場合的寒暄，這裡的提問刀刀見血，全是乾貨。
“汪總！”一位穿著格子襯衫、頭髮微卷的架構師擠到前面，語速極快，“關於‘星河’系統的異構計算架構，我們目前遇到的瓶頸不是算力，而是記憶體牆。您上次提到的存算一體方案，什麼時候能落地流片？”
“己經流片了。”綠萍接過旁邊助理遞來的平板，調出一張圖紙，“這是上週TSV封裝廠發回來的樣片測試報告，能效比提升了47%。下週一，你們組可以首接去B7實驗室拿樣片做壓力測試。”
“太好了！”架構師興奮地捶了下手掌。
還沒等綠萍喘口氣，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擠了進來，她是生物製藥中心的負責人林博士。
“汪總，我這邊也有個問題。”林博士神色嚴肅，“C7靶點藥物的臨床前研究進展順利，但我們想申請接入‘神農’AI製藥平臺的算力配額。現在的排期己經排到下個季度了，能不能給我們插個隊？小鼠模型的資料每天都在燒錢。”
綠萍幾乎沒有猶豫：“算力我來解決。明天我會讓雲星投資那邊的閒置伺服器臨時劃撥給你們。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您說。”林博士推了推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