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他們。
核對資訊、婚檢、填寫表格……一切都有條不紊，又帶著某種夢幻般的不真實。
當工作人員將兩本暗紅色的小本子遞到他們面前，笑著說“恭喜二位”時，譚宗明的動作比綠萍還快。
他一手接過，另一隻手己經自然而然地伸過去，穩穩握住了她的手。
綠萍翻開自己的那一本。
照片上，她笑得不算特別燦爛，甚至還有些一貫的剋制，可眼神是清亮的，安定得像一艘終於找到港灣的船。
她抬頭看他。
譚宗明也正看著她，眼底有細碎的光。
“綠萍，”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從今天起，我是你的了。”
綠萍指尖微微一顫，將那本紅冊子攏進懷中，像是接住了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她仰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的玻璃門斜射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譚先生，”她輕輕糾正，“應該是我們互相歸屬。”
他低笑，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避開旁人驚訝又豔羨的目光，低頭在她耳邊說：“好，你說什麼都對。”
走出民政局大門時，午後的陽光正盛。
綠萍下意識想去掏墨鏡，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別遮。”
譚宗明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設計極簡的鑽戒，切割利落，像她的人一樣，沒有多餘的繁複，卻在光下折射出堅毅璀璨的光芒。
“讓我看看。”
綠萍怔了怔，隨即揚了揚手中的藍寶石戒指：“不是己經求過婚了嗎？”
譚宗明低笑一聲，執起她的手，取下藍寶石戒圈。
“算預付定金。”他低頭，將絲絨盒裡的鑽戒緩緩推進她無名指，“今天這枚才是正式交割。”
“手續辦完了，戒指也戴上了。”譚宗明牽著她往車邊走，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得嚴絲合縫，“汪總，現在可以去兌現我的‘七夕福利’了嗎？”
綠萍挑眉：“什麼福利？”
“陪我吃碗麵。”
他替她拉開車門，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領證要吃長壽麵，我讓廚房燉了蟹黃，做你愛吃的蟹黃面。”
車子駛入外灘的梧桐蔭，綠萍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忽然問：“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譚宗明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仍與她十指相扣。
“因為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想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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