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添祥騎著車,心裡那叫一個敞亮。
老丁那幾句取笑,他半點兒沒往心裡去,反而覺得倍兒有面子。
能讓全炮校都知道趙添祥怕老婆,這說明啥?說明他和德華感情好!有家有口,這才是正經過日子!
到了供銷社,趙添祥挑得格外仔細。
五花肉要肥瘦相間,排骨要肋排,魚要活的鯉魚,還得是那尾巴甩得最歡的。
他又買了兩斤蝦,選了幾隻螃蟹,一隻雞,幾樣時令蔬菜,幾瓶汽水、還稱了半斤大白兔,一斤瓜子,一包核桃酥,想著給晚上來的孩子們吃。
到家時,屋裡靜悄悄的,只有江德花在裡屋翻病歷紙的沙沙聲。
“媳婦兒,菜買回來了!”趙添祥換了鞋,也不嫌重,拎著菜就進了廚房,又是洗又是擇,忙得腳不沾地。
江德花從裡屋走出來,看著案板上收拾好的魚蝦,和剁好的雞肉、排骨:“怎麼不等我一起來弄?”
“這不是想讓你多歇會嘛?”趙添祥一邊把魚鱗刮乾淨,一邊嘿嘿首笑,“你坐著歇著就行,這些粗活累活,俺包了!”
江德花看著他挽著袖子、露出的結實小臂上還沾著水珠,那股子勤快勁兒讓她心裡也跟著熱乎起來。
她沒再說話,轉身去燒了壺熱水,又找出圍裙遞給他。
“把圍裙穿上,別弄髒了衣服。”她淡淡道。
趙添祥接過圍裙,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麻利地繫上,那圍裙帶子在他寬厚的腰上勒出一道印子,看著有些滑稽,卻透著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得令!”他響亮地應了一聲,手裡的菜刀剁得咚咚響。
江德花也沒閒著,繫上另一條圍裙,開始幫他擇菜、配菜。
廚房不大,兩個人轉身都有些困難,但配合得卻異常默契。
趙添祥負責宰殺、清洗這些力氣活,江德花則負責精細的刀工和調味。
“德花,這雞燉多久合適?”趙添祥把整隻雞扔進砂鍋裡,轉頭問道。
“大火燒開,小火慢燉一個半小時。”江德花頭也不抬,把切好的薑片撒進去,“別忘了撇浮沫。”
“哎!”趙添祥立馬照做,動作笨拙卻認真。
忙活到半下午,天色漸暗。
廚房裡早己瀰漫開濃郁的肉香和魚香。
趙添祥把最後一道紅燒魚端上桌,解下圍裙,剛想去門口迎迎客人,就聽見樓下傳來了江德福的大嗓門和孩子們的嬉鬧聲。
“老趙!德花!俺們來了!”
趙添祥心裡一熱,回頭看向正在擺碗筷的江德花,嘿嘿一笑:“媳婦兒,客人來了。咱這好日子,算是正式開場了!”
江德花把最後兩雙筷子擺好,抬起頭,看著這個滿面紅光、眼裡全是期待的男人,輕輕點了點頭:“嗯,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