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她往後退了一步，“潤兒，你聽好。明日你去見你皇阿瑪，把這封信給他。然後——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要回頭看我。不要來承乾宮。至少……三個月不要來。”
“為什麼？”
“因為皇上會查這封信的來源。”安陵容擦掉眼淚，聲音恢復了平靜，可那雙眼睛還紅著，“他會知道是我給的。他會罰我。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你手裡有了籌碼，他就不能再輕易動你。”
“那您呢？！”
“我在這宮裡活了這麼多年，什麼罰沒捱過？”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讓人難受，“潤兒，你記著——額娘不是好人。額娘做過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以後可能還會做。可額娘對你的好，是真的。”
她走過來，這一次，沒有猶豫。
她的手終於落在了他的頭上。
像很多年前那樣。
“你長大了，潤兒。可你永遠是我的兒子。這一點，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的事，不管你怕不怕我——都不會變。”
予潤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那雙手很涼，可他捨不得放開。
“額娘……”
“別叫我。”安陵容抽回手，後退了兩步，恢復了那個端方、剋制、無懈可擊的皇貴妃模樣，“明日——好好去見你皇阿瑪。別讓我白費這三年。”
她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潤兒。”
“……在。”
“那局棋，你贏了。”
第二日，養心殿。
予潤跪在殿中，雙手呈上那封信。
皇帝看完，臉色變了又變。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予潤抬起頭，首視著皇帝的眼睛。
“皇阿瑪，兒臣不是西哥。兒臣想要的，從來不是鋪面，是您的一句真話。”
殿內靜了很久。
皇帝看著他，目光從審視到複雜，從複雜到某種近乎疲憊的東西。
“真話？”皇帝緩緩道，“你想要什麼真話？”
“兒臣想知道——皇阿瑪心裡，到底有沒有把兒臣當兒子，還是隻當他是皇貴妃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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