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唐晶睡到自然醒，起床時，己經是上午十點多。
她給自己化了個美美的妝，去附近簡單吃了頓簡餐，這才回家取行李。
唐晶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羅子君。
【唐晶，你到哪了？杭州好玩嗎？記得幫我帶點龍井！】
後面跟著一個笑臉emoji。
唐晶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心裡湧出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羅子君大概己經完全從昨天的失望裡走出來了，重新投入她逛街、美容、關注老公身邊花花草草的日常迴圈。
至於唐晶的疲憊、唐晶的請假、唐晶說要出去走走——那些都只是羅子君生活裡的背景噪音，聽過了，就過了。
她沒有回訊息，把手機塞進大衣口袋，拖著行李箱出門了。
上海初冬的陽光照在身上，不暖，但很明亮。
她攔了輛計程車，司機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去虹橋火車站。”她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車子匯入車流。
她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高架橋、寫字樓、商場，一棟一棟地後退。
這座城市原主住了十年，每路過一個眼熟的地方，原主的記憶便會止不住地往上湧——和賀涵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和羅子君逛到腿斷的百貨商場、加班到凌晨三點走出寫字樓時看到的第一縷天光。
那些記憶很清晰，像高畫質錄影。
她像坐在電影院裡看一場很長的電影，畫面很美，但卻隔著一層模糊的毛玻璃。
到了高鐵站，她取了票，過安檢，在候車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賀涵。
【到了嗎？】
西個字。
沒有稱呼，沒有標點，乾乾淨淨。
像他一貫的風格——精準，剋制，不浪費任何一個多餘的字。
唐晶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拇指在鍵盤上懸了一會兒，最終只回了一個字：【沒。】
發完她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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