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二十西歲的男孩，跟她一起拉一百斤的魚的時候眼睛都不眨，被他媽一條微信催得跟小學生似的。
“你怕什麼？”唐晶問。
“我沒怕。”
“那你縮什麼？”
“我沒縮。”陳嘉樹辯解了一句，然後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來，“我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為什麼不問我？”
“唐晶。”他轉過頭看她，眼神認真，“你不想結婚，不想被繫結，你連談戀愛都只想著享受當下——”
唐晶愣了一下。
“我沒說我不想——”
“你沒說，但我感覺得到。”陳嘉樹看著她，“你比我有錢，比我忙，比我經歷得多。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舒服，不是因為想定下來。”
唐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說得對。
至少說對了一半。
她確實沒想過走到那一步。
不是因為不喜歡他，是因為她習慣了掌控一切——事業、節奏、邊界。
結婚意味著另一半的家庭、社會關係、一整個盤根錯節的網路。
她不喜歡麻煩，自然不想步入婚姻。
但她卻忘了過問陳嘉樹想不想，如果他不想只是談戀愛呢？
“所以——”陳嘉樹的聲音拉回她的注意力，“我不敢跟我媽說太多。說了她就會催，催了我就得問你，問了你可能會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我逼你。”
海面上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甲板上的水漬發亮。
夕陽己經沉了一半，剩下半個橘紅色的圓，在海平線上搖搖欲墜。
唐晶看著陳嘉樹。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串木珠，側臉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
睫毛垂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表情不像在等她回答，更像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陳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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