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樹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後，卻一首沒鬆開。
“你叫我什麼？”
“陳老師啊，大家不都是這麼叫的？”
“不是那個，是前面那個。”
“……走你的路。”
甲板上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晃晃悠悠的。
陳嘉樹牽著她的手沒放，唐晶也沒掙，就這麼一前一後往船艙走。
艙裡暖和多了，燈亮得晃眼。
林叔己經把刺身擺好了——藍鰭大腹切得薄厚均勻，粉白相間，邊上配著現磨的山葵和紫蘇葉。
紅燒那半在灶上咕嘟咕嘟燉著，醬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唐晶洗了手坐下來，陳嘉樹挨著她。
“先吃刺身。”林叔把盤子端上小桌，“這魚新鮮，現在吃口感最好。”
陳嘉樹夾了一片遞到唐晶嘴邊：“來，第一口。”
唐晶張嘴接了，油脂在舌尖化開，肥美得不像話。
她眯起眼：“值了。”
“是吧？”陳嘉樹也夾了一片塞進嘴裡，滿足地嘆了口氣，“一百二十斤的藍鰭，今天賺大了。”
“是你運氣好。”唐晶說，又夾了一片，“碰上我了。”
“對，碰上你了。”
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沾了一點醬油。
唐晶伸手用拇指給他蹭掉，順手在他嘴角捏了一下。
“陳老師今天表現不錯。”她收回手，“拉魚的時候沒慫。”
“那當然，我慫過嗎？”
“慫過啊，剛才你媽一條微信你就慫了。”唐晶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那是兩碼事。”陳嘉樹微窘，女朋友什麼都好，就是現在越來越喜歡逗他。
這時，紅燒魚也上來了，湯汁收得濃稠，魚肉嫩得一抖就散。
兩個人吃了大半盤刺身，又分了紅燒魚，碗筷碰著，偶爾說兩句話，大部分時候安靜地吃。
唐晶覺得這種安靜很舒服——不是那種沒話找話的尷尬，是各吃各的、但知道對方就在旁邊的踏實。
吃到後半程，陳嘉樹忽然開口：“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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