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大額交易的手續費和匯率損耗,九億港幣大概能換到一億八千萬美元。”
說到這裡,理查德開口。
“林,恕我首言。”
“現在全香江股市都在狂歡,海外熱錢也在湧入中環,港幣的流動性非常好,這個時候承擔著匯率損耗,把現金全部換成美元,是不是太謹慎了?”
林軒放下咖啡杯。
“理查德,你只看到了熱錢湧入,沒看到這些錢流去了哪裡。”
林軒看著對面的理查德。
“陳松青拿了五十個億拿去幹什麼了?買大樓,炒地皮,拉高自家的股票。”
“李嘉成那些華資地產商,跟著陳松青一起炒新界的地皮,合信財務這種外圍機構給散戶放十倍的高利貸,把老百姓買米買菜的錢全吸進了股市。”
“全香江的現金流,現在全被鎖在一堆鋼筋水泥和虛高的股票裡。”
“把市面上所有流通的港幣抽乾了。”林軒看著理查德。
“等陳松青的泡沫吹不下去,或者中東那邊再鬧出點石油危機,外資一旦撤資,香江市面上拿不出足夠的外匯儲備來兌換。”
作為銀行家,理查德清楚流動性枯竭的後果。
“到那個時候,為了留住外資,港英政府唯一的辦法就是大幅度貶值港幣。”
“現在五塊錢能換一美元,等危機爆發可能要八塊九塊錢才能換一美元。我現在的匯率損耗,和將來的暴跌相比不值一提。”
所有人都被陳松青的百億神話迷住了眼。
林軒提前把資金轉移到了避風港。
“我明白了,林。”理查德跟著站起來。
晚上八點,深水灣別墅。
林軒推門進屋,脫下外套交給傭人。
鍾初紅穿著米色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撥浪鼓,在逗嬰兒床裡剛滿月不久的林立,小傢伙吃飽了奶吐著泡泡。
“回來啦。”鍾初紅轉頭看見林軒。
林軒走過去在嬰兒床邊蹲下,伸手捏了捏兒子臉頰。
“今天乖不乖?”林軒問。
“下午鬧了一陣,陳醫生來看過,說很健康。”鍾初紅把撥浪鼓放下,給林軒倒了杯溫水。
鍾建華穿著工裝,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他在屯門電子廠幹了一個多月,人黑了一圈,手背上多了一些搬貨留下的劃痕。
“姐夫。”鍾建華把果盤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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