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拒北城。
晨光自東方灑落,將拒北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
街道上,早起的商販己開始支起攤位,吆喝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遠處,炊煙裊裊升起,與天邊的朝霞融為一色,分不清哪是煙火,哪是雲霞。
這座城,如今繁華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
鎮北侯府內院,三層觀景臺上。
方知行負手而立,一襲白衣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眼中,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
院內,璇璣正指揮著下人們搬運侯府物件。
一箱箱文書、一卷卷輿圖、一件件兵器,被小心翼翼地裝上車。
這些,都是為了歸京城的準備。
方知行看著這一切,喃喃自語:
“終究,還是要離開了……”
他的聲音很輕,被晨風一吹便散。
這裡,他駐守了整整十年。
從弱冠到而立,從一無所有到權傾北境……
站在他身後的蒙恬,心中亦有同感。
他身披玄甲,腰懸長劍,那張剛毅的臉龐上同樣浮現出一抹感慨。
他是最早跟隨方知行的人。
當年,他與其一同從京城來到這片荒涼破敗的北境。
那時的北境,與如今判若兩地。
胡人年年南下,鐵蹄踏破邊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邊境百姓民不聊生,十室九空,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時有發生!
城外,黃沙漫天,枯骨露於野,烏鴉啄食腐肉,野狗叼著殘肢。
城內子民幾近絕戶!
剩下的那些,皆是老弱病殘,蜷縮在斷壁殘垣之下,苟延殘喘……
方知行看著如今安定繁華的北境,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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