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輕衣指尖微頓。
她最擔心的，不是燕王打得快，而是蜀中一旦平定，京城這盤棋，就徹底到了收網的時候。
她閉了閉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人生模擬中的那些片段。
有關燕王的未來軌跡，她己經反覆看過太多遍。
可偏偏，關於京城最終變局，記載得極少。
只知道會亂。
會死人。
會翻天。
可到底是誰先動手，誰是最後那隻手，模擬里根本看不清。
這讓她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她是皇帝。
可也是這盤棋上，最容易被人推下去的那個點。
女官見她久久不語，小心問道：“陛下？”
第五輕衣緩緩睜眼，聲音很輕：“你說，朕這個皇位，坐得穩嗎？”
女官嚇得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萬萬不可說這種話！大慶正統在您，天下人都看著您啊！”
第五輕衣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天下人看著朕？”
“朝中有幾個真心站在朕這邊的，朕比誰都清楚。”
她放下手中密摺，靠在椅背上，第一次顯出幾分疲憊。
“離王反了，燕王藏著心思，秦王野心不死，張守一那群人日日掣肘，江南張家在暗中攪局，大乾和大齊又都盯著朕這座江山。”
“父皇把位置傳給朕的時候，可沒告訴朕，這個位子坐上來，會是這樣的局。”
女官低著頭，不敢接話。
御書房內安靜了片刻。
第五輕衣的目光，慢慢落向窗外。
夜色深沉，宮牆森冷。
她忽然想起了方知行。
如果說現在的大慶，還有誰能鎮住這一切，那就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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