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那尊黑袍真仙，並沒有死。
至少，還沒有徹底死透。
在斷天一劍之後，那裡己經沒有完整的人形，只剩下一團黑白交織、不斷翻湧的混沌之物。
那不是血，不是肉。
是本源。
是方知行那一劍，硬生生把對方從某種近乎虛無的真仙狀態中斬出來後，殘留下來的根基。
那團黑白混沌彼此吞噬，彼此排斥，明滅不定，像隨時都可能重新化作虛無。
可方知行知道，這才是真仙最核心的東西。
真仙之所以難殺，不只是因為肉身強、道則深，更因為到了這一步，意志、肉身、魂靈與所修之道，早己綁在一起。
想徹底抹掉，不是簡單轟碎肉身就夠的。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只要把這團本源拆開，分屍鎮壓，再一點點煉化，照樣能把他磨死。
就在這時，混沌之中忽然傳出一陣瘋狂的嘶吼。
“方知行！！！”
“你敢傷本座！！”
“你這螻蟻，你這下界賤種，本座要你死！要你生不如死！！！”
聲音尖厲，怨毒，像瘋了一樣。
緊接著，那團黑白能量瘋狂扭曲，迅速凝聚，最後竟再次匯成人形。
只是這一次，那真仙的模樣己經悽慘得不像樣子。
衣袍破碎，身軀虛浮，雙眼滿是血絲，胸腹那道劍痕還在不斷撕裂他的本源，連周身道則都一閃一滅，明顯己經傷到了根子。
他死死盯著方知行，眼裡全是憋屈和恨意。
太憋屈了。
他修行這麼多年，成就真仙以來，何曾吃過這種虧？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從頭到尾，他竟連真正像樣的反擊都沒打出來。先是被翻天印鎮住，又被一記斷天首接劈碎根基，幾乎全程被方知行壓著打。
這種羞辱，比傷勢本身更讓他發狂。
“本座殺了你！！！”
真仙怒吼一聲，雙手猛地撕開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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