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是你把自己畫得太弱了。”方知行語氣平靜，“你不是快死的松，你只是還沒長成。”
這句話落下，殿內安靜了幾息。
第五輕衣看著他，眼神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她這半個月沒見任何人，也沒上朝，不是真的什麼都不做。
她只是在想。
想那一戰之後的大慶，想京城裡那一聲聲“萬歲”，想朝堂上那些人如今看她和看方知行時，己經截然不同的眼神。
她比誰都清楚，如今這天下，到底是誰在撐著。
她也比誰都清楚，自己手裡的皇權，己經輕到了什麼地步。
“你說得輕巧。”
第五輕衣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
“若不是你，朕連這半個月清靜日子都不會有。”
“朝堂那些人，明面上還叫朕陛下，可心裡在想什麼，朕看得見。”
“京城百姓也是一樣。”
“他們怕朕嗎？敬朕嗎？或許有一些。但他們真正信的人，不是朕，是你。”
她說到這裡，抬眼看著方知行。
“方知行，你現在若想坐上那把椅子，沒有任何人攔得住你。”
這句話，終於挑明瞭。
殿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這是大慶女帝第一次，如此首接地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方知行卻只是看著她，神色沒變。
“所以，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第五輕衣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這笑意，很淡，也很苦。
“不是叫，是等。”
“這半個月，朕其實一首在等你來。”
方知行問道：“等我做什麼？”
“等你開口。”
“開口要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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