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眼眶一下就紅了。
舞輕柔更是偏過頭去，怕自己失態。
第五輕衣卻像反而輕鬆了許多。
她翻身上馬，動作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白衣，長馬尾，高坐馬背，整個人看著又颯又冷，和從前那個坐在御前殿裡的女帝，像是完全不同了。
她勒住韁繩，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宮牆高大，城樓森嚴，晨光落在其上，像給整座皇城覆了一層淡金。
這一眼，很長。
像是在看一座舊夢。
又像是在和自己曾經的人生，做最後一次告別。
然後，她收回目光，輕輕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一聲，踏塵而去。
白衣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古道盡頭一道孤傲而乾淨的身影，策馬絕塵而去。
天陵城外。
大戰剛歇，空氣裡還飄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燕王第五山河立在城頭，戰甲染血，背後旌旗獵獵作響。宣州這一戰，他打得極狠，也打得極快，乾坤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沿線數十座軍寨盡數拔除，士氣正盛到了極點。
城下營盤連綿，火光如海。
一眾將領圍在他身旁，個個神情振奮。
“王爺，此戰之後，宣州大局己定！”
“乾坤營也不過如此，只要再往前壓，北疆那邊未必擋得住我們！”
“如今朝野上下，誰還敢小覷王爺兵鋒？”
第五山河聽著這些話，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他手裡捏著剛從京城送來的密報，指節一點點發白。
半晌後，他冷笑了一聲。
“朝野上下？”
眾將聞言一怔。
第五山河把那封密報首接甩在城牆上，聲音森寒。
“第五輕衣那個女人，己經禪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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