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名張家族老看得心驚肉跳，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影老，真要做到這一步？”
“如今大秦新立，方知行雖勢大，可他還未親臨江南。”
“我張家只要閉門不出，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另一名族老也急忙道：“不錯，影老，局勢還沒壞到那一步。”
“方知行如今要顧北境，又要穩朝堂，還要面對聖地暗流，未必會立刻來清算我張家。”
“咱們沒必要主動把底牌全掀出來。”
影老緩緩轉身。
他身形枯瘦，臉上皺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一雙眼卻陰冷得嚇人。
“轉圜？”
“你們還在想轉圜？”
地宮裡瞬間安靜下來。
影老抬手一招，又一枚傳訊玉符落入掌中。
“方知行從北境草莽起身，用了多少年？”
“十幾年。”
“十幾年時間，他從一個被明帝忌憚的鎮北侯，走到如今改朝換代、登基稱帝。”
“京城真仙死了，朝堂權臣倒了，女帝禪位了。”
“你們告訴老夫，這種人，還要給他轉圜？”
幾名族老臉色難看，卻仍有人硬著頭皮道：“可我張家根基在江南，傳承數百年，不是尋常世家。況且祖旗非絕境不可動，一旦動用，傷的可不只是敵人，還有我張家自身氣運。”
“是啊，影老。”
“祖旗鎮壓族運，輕易動不得。”
“現在動祖旗，太冒險了。”
“還請影老三思！”
一時間，地宮裡跪下去一片。
這些人不是不怕方知行。
他們怕。
可他們更怕祖旗。
那是張家真正壓箱底的至寶，歷代只在滅族大劫時才會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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