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裡這麼想，臉上卻還繃著。
畢竟遠處那麼多人族修士看著。
它堂堂太古龍鯤，剛剛還嚷嚷著要成聖，要吞掉方知行，要把人族圈養成血食。
現在若首接認慫，那臉往哪放？
太古龍鯤強行壓住心虛，雙臂緩緩垂下，聲音低沉。
“方知行。”
“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方知行站在萬劍中央，手中三尺青鋒輕輕一震。
周圍殘劍、新劍、斷劍、古劍齊齊低鳴。
那聲音落在太古龍鯤耳中，像無數把刀在鱗片上刮。
煩。
更疼。
方知行沒搭理它。
他抬頭看向荒古聖地深處。
這裡埋著太多劍。
那些劍，有些來自人族真仙。
有些來自荒古時代戰死的劍修。
有些連主人姓名都沒人記得了。
它們被埋在泥土裡，被黑潮浸泡，被荒獸血肉覆蓋，被歲月一點點磨去鋒芒。
可劍意還在。
怨氣還在。
不甘也還在。
方知行能感覺到。
那些殘劍在喊。
不是喊救命。
是喊再戰。
“人族劍修。”
方知行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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