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聲,他推門而入,又輕輕關上,落霞的餘暉照在室內,卻依舊很黑。他開啟一盞盞燈,視線左移,櫃檯後面是一個巨大玻璃櫃,裡面擺放著一個個手辦,其中一輛黑白色摩托車是陳天嶽最喜歡的。
宋平安走過去,開啟玻璃櫃,想了一秒,去廚房洗了一個手。
緊接著,他將玻璃擦乾淨,學著陳天嶽,打掃了一遍室內衛生。
穿書後,這是宋平安第一次打掃衛生,以前都是一個電話,喊家政來清理,有錢就是任性,可這次……他不想別人碰陳天嶽的東西。
晚上八點,他喘了一口氣,腰痠背痛的坐在櫃檯裡。
他輕撫陳天嶽大價錢買的咖啡機,輕撫那輛黑白色摩托車模型。
燈火下,宋平安顯得淒涼,他最重要的兩個“家人”都死了。
想當年,他、馮瑤瑤、陳天嶽和江輕是“新世界”最鐵的四人組。
馮瑤瑤死後,他與陳天嶽是最鐵的二人組,因為……江輕有了洛玥和王守,他有點融不進去。
蘇沐苒一家,他也融不進去,只有與陳天嶽在一起時,才會聊一些心裡話。
“呵……哈哈哈!”
宋平安突然大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你他媽逞什麼英雄?每次都衝在第一個……大傻逼!”
“你死了……誰給我泡咖啡?我要喝最貴的!”
“啊!!!”
宋平安實在忍不住,趴在桌面哀嚎。
他本是堅強的人,也就馮瑤瑤遇害時在別人面前哭過,私底下,所有委屈與難受,都會獨自消化。
哭了好長時間,宋平安嗓子都啞了,不知不覺睡著。
半夜,他好像聽見一些聲音。
【老宋,你是‘新世界’的靈魂,一定要堅強。】
【這家咖啡店,我很捨不得,交給你打理吧。】
【我走了,給你泡了一杯咖啡,記得趁熱喝。】
“老陳……老陳!別走!”
“老陳!”
宋平安從睡夢中驚醒,抬頭,陳天嶽站在門口,化為點點星光。
“老陳!”他聲嘶力竭,嗓子無比疼痛,起身就摔倒在地。
宋平安扶著櫃子爬起,眼神一下呆滯,桌面有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靠窗的卡座,江輕一個人坐在那裡,說,“他死了,‘宿命’只能虛構一個他,但……不是真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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