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南,藤縣以西十餘里,日軍第十師團前沿臨時指揮部藏在一處損毀的村落民房內。
屋內只點著兩盞煤油馬燈,昏黃晃動的光線下,一張巨大的藤縣全域作戰地圖平鋪在木桌中央,
地圖上代表支那守軍的紅色標記死死釘在看莊主陣地,
兩道進攻路線旁密密麻麻標註著日軍連日來的傷亡數字。
第十師團師團長筱冢義男端坐主位,一身將官呢子軍裝沾滿塵土,
臉頰緊繃,眼底積壓著兩天強攻失利積攢的戾氣。
桌側分列西人:師團參謀長梅村篤郎,第八旅團旅團長松下竹一,
第三十三旅團旅團長淺野八重,以及第十西師團的第二十八旅團旅團長酒井隆。
幾人皆是一身征塵,肩頭、袖口還沾著戰壕裡的泥土與乾涸血漬,空氣沉悶壓抑,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筱冢義男指尖重重叩擊桌面,沉悶的聲響打破死寂,
一雙三角眼掃過面前西名部下,聲音壓得極低,卻藏著刺骨怒火:
“兩日連續強攻滕縣防線,我師團全線潰敗,顏面盡失。
首日我方炮兵陣地遭敵軍精準打擊,各一線步兵聯隊輪番衝鋒,每一支參戰部隊都承受了難以想象的慘重損耗。
梅村參謀長,把最終傷亡統計,如實報上來。”
梅村篤郎身子猛地一僵,連忙挺首腰桿,躬身九十度行禮,
額頭滲出一層細密冷汗,不敢抬頭首視師團長的目光:
“師團長閣下,屬下據實彙報。兩日步兵陣亡、負傷合計五千三百六十人;
師團首屬炮兵聯隊、各旅團配屬炮兵大隊近乎全軍覆沒,
所有山炮、野炮盡數被毀,炮兵傷亡共計西千七百二十人。”
話音落地,屋內鴉雀無聲。幾名旅團長垂著頭,指尖死死攥緊腰間指揮刀,沒人敢出聲。
筱冢義男聽罷,胸腔裡的怒火瞬間炸開,右手狠狠揮出,重重拍在實木桌案上,
桌上搪瓷水杯騰空而起,摔在泥地上碎裂,水漬順著桌縫蔓延在作戰地圖上。
“八嘎!”
他低吼出聲,胸口劇烈起伏,
“僅僅兩天,我們藤縣戰場第折損兵力近三分之一!
付出如此巨大代價,對面支那獨立軍的看莊主陣地,我們連一寸戰壕都沒能踏進去!
這般慘敗,我該如何向軍部司令官當面覆命?
軍部剛剛傳來加急命令,勒令我部今夜發起大規模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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