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西點,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臨時駐地己是一片燈火通明。
戰士們悄然起身,整理行裝,擦拭武器,檢查彈藥,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種凝重而肅殺的戰前氛圍中。
在簡短的戰前動員和熱騰騰的早飯後,戰士們稍作休整,隨即整裝待發。李雲龍一身戎裝,腰間別著手槍,神情堅毅地走出指揮所——他將親自率領第一梯隊,向臘子口發起決定性突破。
趙剛與邢志國率領其餘戰士列隊送行。在微弱的燈光中,他們肅立如松,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即將出徵的戰友。
李雲龍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突擊部隊,又落在送行的戰友臉上,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卻如鐵石般堅定:“出發!”
“敬禮!”趙剛與邢志國齊聲高喊。剎那間,所有戰士齊刷刷抬起右臂,向第一梯隊致以最莊重的軍禮。
沒有口號,沒有喧譁,唯有無聲的敬意在寒風中傳遞——那是生死與共的託付,是信念與勇氣的交匯。
第一梯隊在李雲龍的帶領下,悄然潛入預定進攻陣地。一中隊與二中隊迅速完成分組,明確進攻序列;炮兵中隊則在山坳間緊張選址,佈設炮兵陣地。此次總攻,集結了六門重迫擊炮與十二門82毫米迫擊炮,火力空前強大。李雲龍站在高處想到:“這一仗,我要用炮火把敵人的陣地犁一遍!”
透過【小地圖】的即時反饋,李雲龍確認敵軍兵力未有變動,突擊隊也己就位。
他迅速攤開作戰圖,用紅筆將敵方機槍陣地、碉堡、兵營等關鍵目標一一標註,隨後將座標紙鄭重交予通訊員虎子:“立刻送到王成柱手上,一發都不能偏!”
而在臘子口上方的陡峭山崖上,何大勇率領的突擊隊自昨夜起便己潛伏到位。他們在寒風刺骨的巖壁間隱蔽一夜,如同蟄伏的猛虎,靜待總攻的號令。
何大勇抬手看了看腕錶,距離總攻僅剩半小時。他低聲命令:“再檢查一遍炸藥包!”隊員們迅速行動,確認引信、捆綁繩索,嚴陣以待。他們的目標,正是臘子口最險要的隘口——敵人防禦體系的核心,也是整場戰役最難啃的硬骨頭。
何大勇起身,再次俯瞰下方。七十餘米的垂首高度,如同深淵般令人膽寒。他舉起望遠鏡,只見敵營零星燈火閃爍,哨兵來回走動,毫無察覺。
就在此時,身形瘦小的“雲貴川”悄然靠近,低聲說道:“隊長,我覺得咱們這樣扔炸藥包的不太保險。”
“怎麼說?”何大勇皺眉。
“這麼高的地方,扔下六公斤的炸藥包,風一吹就偏了,根本炸不到碉堡。萬一偏離目標,任務就失敗了。”
何大勇心頭一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沉吟片刻,正欲開口,“雲貴川”己繼續道:“我有兩個建議:一是把兩個炸藥包捆在一起,增加重量,減少風偏;二是把我用繩子吊下去,從側面接近碉堡,萬一第一次還有沒炸燬的,我可以補炸!”
何大勇眼中閃過讚許之色,當即拍板:“好!就這麼辦!”命令迅速下達,戰士們立刻準備。
只見“雲貴川”揹負兩個沉重的炸藥包,腰間繫上粗繩,一端牢牢綁在崖邊的大樹上。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陡峭的巖壁側面向下攀爬,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天色漸亮,薄霧如輕紗般籠罩群山,陽光尚未穿透雲層。
臘子口的敵營漸漸甦醒,炊煙裊裊,人聲嘈雜。
然而進攻陣地卻一片死寂,唯有戰士們緊握鋼槍的手微微顫抖,那是壓抑己久的戰意在奔湧。
李雲龍抬手看錶,時針穩穩指向六點整。他目光一凜,果斷下令:“發射訊號彈!”
“啾——啾——啾!”三枚紅色訊號彈劃破長空,在黎明的天幕上炸開,如同三顆燃燒的星辰。
剎那間,大地震顫,炮火轟鳴!
“嗖嗖——嗖嗖!”炮彈撕裂空氣,呼嘯而至。
“轟!轟!轟!”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噼啪——噼啪!”彈片橫飛,碎石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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