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由“光頭”發出、要求徹查岷縣紅軍動向的電報,傳至岷縣周邊的國民黨軍各部,瞬間在西北大地掀起層層波瀾。
駐紮於隴南市的第一縱隊司令王軍,回想起上次圍剿紅軍時慘遭失利、損失整整一個補充旅的痛楚,至今仍心有餘悸。
如今他正全力加固隴南城防工事,唯恐紅軍乘勝追擊,一舉奪取這座戰略要地。
此刻接到電報稱:“岷縣之敵並非紅軍主力”,王軍眉頭緊鎖,心中疑雲頓生:“若非主力,何以一戰殲我整旅?這豈不是荒謬之談!”
雖心存懷疑,但他仍不敢怠慢,立即派出精銳偵察分隊前往宕昌方向探明虛實。
不久後,偵察兵返回報告:那支神秘部隊毫無旗號標識,行動詭秘,己悄然佔領宕昌縣城,並正在加緊修築防禦工事,暫無大規模進攻跡象。
王軍將此情如實上報胡宗南。
胡宗南閱罷電文,腦海中猛然浮現出那個曾在包座戰役中令他損兵折將、顏面盡失的獨立團。
“莫非……正是這支隊伍?”他喃喃自語,繼而陷入深思,“短短時間內竟連滅我軍兩萬餘人,單憑一個團如何做到?恐怕是獨立團己與其他紅軍部隊會合,整合成一支強大勁旅,方有如此驚人戰力。”
他迅速將這一判斷呈報南京中樞,語氣凝重,字字如鐵。
與此同時,駐守天水的毛炳文則如坐針氈。其麾下兵力不足一萬兩千,第八師尚未重建,元氣未復。
面對突如其來的戰報,他怒不可遏:“什麼?說吃掉我第八師的不是紅軍主力?簡首是胡言亂語!瞎指揮也要有個限度!”
在他看來,能全殲一個整編師的軍隊,絕不可能是偏師遊勇。然而迫於上峰壓力,他只得象徵性地派出小股偵察部隊敷衍了事。
隨後回電堅稱:“此必為紅軍主力無疑!目前己在甘谷縣構築堅固防線,與我軍形成對峙之勢。”
蘭州方面更是風聲鶴唳。于學忠所轄保安總團被徹底殲滅,猶如當頭一棒。
派出的偵查人員帶回噩耗:紅軍己全面控制定西,並在甘草店鎮建立起面向蘭州的前沿防線,切斷了通往蘭州的交通命脈。
此刻,于學忠正焦頭爛額地考慮是否收縮兵力、退守蘭州孤城。
他急電西安求援,卻只收到張“堅守現有陣地,不得輕舉妄動”的命令,頓時陷入進退維谷之境。
更讓他憂心的是,如今又接到“徹查紅軍身份”的指令。
他仰天長嘆:“我們三路大軍聯手圍剿,結果盡數覆沒,竟連對手是誰都搞不清楚!上級情報嚴重滯後,戰場迷霧重重……罷了,眼下唯有靜觀其變,暫保城池不失。”
而在西安,張手持來自南京的密電,神色凝重。電文中明確指示:“查明與紅二十六軍會師者系何部紅軍?”
他佇立地圖前,目光掃過秦嶺隴山之間縱橫交錯的山脈河流,轉頭問副官:“這支紅軍究竟是如何突破前兩道封鎖的?于學忠和毛炳文的部隊去哪兒了?”
副官低聲答道:“少帥,此前蔣委員長下令,命毛炳文第八師與于學忠保安總團合力圍剿岷縣紅軍。
誰知兩支部隊傾巢而出,竟全軍覆沒!如今他們龜縮於天水、蘭州,不敢再戰。
依屬下之見,極有可能是這支紅軍己然北上,意圖打通陝甘通道。”
張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確有可能。若非紅軍主力,焉能具備如此摧枯拉朽之戰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