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凡佔領敵指揮所,必留一名通曉日語、反應敏捷的戰士值守電話總機,嚴防敵軍查哨反制!
今夜時間緊迫,任務重,所以才在前半夜就開始行動。
佔領陣地後,務必實行‘拉網式、梳篦式、零死角’清剿,絕不能漏過一地!
所有手槍加裝消音器,出發前全員複檢裝備——
彈藥、繩索、匕首、訊號燈、止血包,一樣不落!散會,立即準備!”
待二人疾步離去,何傑轉身,目光沉靜地望向柴世榮:
“柴司令,我先帶人登頂。山下部隊您統一排程、梯次跟進。”
“好!”柴世榮重重頷首,眼中躍動著信任與決然的火焰。
當夜七時,墨色如稠,星月盡斂。
虎北山北麓斷崖之下,空氣凝滯如鉛。
何傑揹負特製攀巖繩索,悄然抵近崖底。
見崖壁古木虯枝縱橫,拋繩易被掛礙,他果斷下令:
將繩索一端牢牢繫於山下一棵需兩人合抱的百年柞樹之上。
隨即,他身形貼壁而起——陡崖雖險,但巖縫間盤根錯節的老松、橫生斜逸的硬木,恰成天然支點。
他雙手扣緊巖隙,雙腳蹬踏樹幹借力,動作輕捷而精準,繩索隨著上升徐徐垂落,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未發出半點聲息。
不過一刻鐘,他己悄然立於崖頂戰壕邊緣。
他伏低身軀,耳廓微動,細細捕捉風中每一絲異響;
鼻翼輕翕,敏銳辨識出硝煙、汗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劣質菸草氣息。
循味潛行至一處隱蔽防炮洞口,他悄然探首——
洞內,一點猩紅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出一個歪戴軍帽、倚壁吞雲吐霧的日軍哨兵剪影。
何傑靜默片刻,忽而拾起一枚小石,輕輕擲向洞穴另一側巖壁。“啪”的一聲脆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洞內哨兵渾身一凜,慌忙掐滅菸捲,抄起步槍,貓腰疾步而出,警惕地朝聲響來處張望。
就在他轉身剎那,何傑立刻暴起!
左手閃電般捂住其口鼻,右手五指如鋼鉗般鎖住頸項——
只聽一聲極輕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脆響,那具尚帶餘溫的身體,己軟軟癱倒於冰冷的戰壕泥地上。
何傑迅速探入洞內,藉著微光仔細查驗:空無一人,唯餘半截菸蒂與一柄未及出鞘的軍刀。
他迅速來到懸崖上,將繩索牢牢系在一塊沉重的巨石上,
隨即用力抖動繩索,發出三長兩短的暗號——這是早己約定好的緊急聯絡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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