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沉，“藤縣若守不滿三日，
徐州會戰‘節節抵抗、誘敵深入、聚而殲之’的戰略全域性，便將功敗垂成。
咱們這幾千號川娃子，就是磨刀石——
專磨小鬼子的刀鋒、性子和驕狂！耗盡他們的銳氣。
說穿了，我們就是炮灰；
可就算當炮灰，也要當得硬氣、當得值當！
要打出咱川軍的骨頭勁、血性味！”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濃夜：
“記住——我們不是要守城牆，而是打巷戰，爭的是街巷！奪的是屋舍！
是要把鬼子放進來城裡來，讓他們的大炮成了擺設，坦克陷在窄巷裡動彈不得，
咱們就跟他逐屋爭奪、逐院廝殺、逐牆搏命！”
趙渭濱重重點頭，肩甲在月光下泛出冷硬光澤：
“我己嚴令各旅各團在城裡劃清防區，死守死戰——
人在陣地在，人亡陣地存，一步不退！”
“還有——”王銘章眸光驟然一凜，
“傳令全軍：現在子彈金貴，務必精打細算，以戰養戰！
能奪敵槍械者，記功；能繳獲彈藥者，重賞！
小鬼子進到五十米以內，才準開槍；
手榴彈也要等小鬼子靠近了再投。
咱們川軍窮，可骨頭比鐵硬、志氣比山高！
哪怕只剩最後一顆子彈、最後一把大刀，
也絕不能讓小鬼子輕鬆佔領滕縣。”
——城外，日軍第十聯隊宿營地。
燈火昏黃搖曳，空氣凝滯。
赤柴八重藏一身軍服汙跡斑斑，
袖口還沾著白日攻城時濺上的灰土與暗褐血漬。
他獨坐帳中，面前攤開一封墨跡未乾的請罪書，字字如刀，剜心蝕骨。
一日之間，主攻大隊、迂迴包抄大隊及配屬炮兵中隊盡數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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