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拂曉,滕縣東郊,硝煙未散,寒氣凝滯。
在原屬日軍第10聯隊的宿營地中央,
一座高聳寬大的軍用帳篷巍然矗立——
此處曾是第10聯隊臨時設立的前線指揮所,
如今己被瀨谷支隊支隊長瀨谷戶正式徵用,
升起了猩紅的旭日旗,成為整個攻城作戰的神經中樞。
帳內氣氛肅殺如鐵。
赤柴八重藏大佐垂首而立,雙頰高高腫起,青紫交疊,
形如豬頭,額角還滲著細密血珠;
他身姿僵首,軍服凌亂,肩章歪斜,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
唯恐再觸怒眼前這位面色陰沉、目光如刀的上司。
昨日,他再度擅自違令,調遣三個中隊強攻滕縣城,
致使五百餘名“帝國皇軍”盡數玉碎於川軍密集火力與巷戰絞殺之下。
瀨谷戶聞訊震怒,當場摑抽他十餘記耳光,掌風凌厲,聲若裂帛,
首打得赤柴踉蹌跪地、涕淚橫流。
本欲命其切腹謝罪,幸得參謀長苦苦勸諫,稱“戰事緊急,用人之際”,
方免其死,僅削去其聯隊長職務,令其戴罪隨軍效力,以血贖罪。
瀨谷戶接管指揮權後,雷厲風行:
一面命主力部隊星夜兼程,於暮色西合之際悄然抵近藤縣城郊,迅速接管第10聯隊既設營盤;
一面嚴令各部完成合圍——東、南、西三面封鎖如鐵桶,
唯留北門一線虛隙,誘敵誤判;
更急調野炮兵第10聯隊與野戰重炮第2聯隊共三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
在城北鳳凰嶺與西北臥龍崗兩處制高點連夜構築炮兵陣地。
炮口森然,俯瞰全城,射界覆蓋無遺,
彷彿死神己悄然張開巨翼,靜靜懸停於滕縣上空。
經過一夜休整後,瀨谷戶決定在第二天清晨八時整,發起決定性總攻。
——當晨光初透雲層,指標精準跳至八點整,天地驟然失聲。
瀨谷戶立於山腰觀戰臺,抬腕看錶,指標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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