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籠罩山城重慶。
國民政府遷到此地己有不少時日,整座山城被連綿的濃霧與盛夏的悶熱裹在一起,
白日里日軍轟炸機時常溯江而來,空襲警報斷斷續續,
到了夜裡,才勉強能得片刻安寧。
黃山官邸深處,夜色己深,剛剛一輪防空警報方才解除,
山下街道燈火盡數熄滅,整座城市沉入一片昏暗。
官邸二樓一間小型會客室,門窗緊閉,
厚重的深藍色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亮也不肯向外洩露。
屋內沒有安排專職速記人員,桌上只擺著幾盞昏黃檯燈,
幾張木椅圍著長茶几,菸灰缸裡堆滿菸蒂,
空氣之中混雜著紙墨、香菸與熱茶的味道。
今天這一場屬於蔣氏核心最高層的秘密碰頭,
不是國民政府正式會議,沒有對外發布任何通知,
連官邸大部分侍從都被遣到外院,禁止靠近這間屋子。
屋內坐著的全是蔣光頭最親信的心腹幕僚將領:
軍政部長何應欽,政治部部長陳誠,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
侍從室第一處主任錢大鈞,總統府文膽陳布雷,侍從室主任晏道剛,
黨務方面的陳果夫、陳立夫兄弟,軍統局戴笠,中統局徐恩曾。
所有人神色凝重,手中捏著剛剛侍從室分送過來的一疊疊電報抄件。
隔壁的作戰室內,電臺滴滴答答一刻不停,
來自蘇皖、大別山、豫西、武漢前線的一封封密報正源源不斷送過來。
上千裡之外的徐州剛剛開完軍區擴大會議,
李雲龍定下鞏固防線、圍困鄭州、派出談判代表奔赴國軍戰區的全盤部署;
而遠在重慶的這座官邸,己經收到了前方源源不斷傳來的情報。
錢大鈞坐在茶几一側,手中捧著厚厚一摞電報,
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摩挲,率先打破屋內沉悶的寂靜。
“委座,諸位。剛剛彙總侍從室、軍委會二廳、軍統截獲的全部情報,
蘇皖徐州方向大戰塵埃落定,各路訊息己經拼湊整理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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